
砰地一聲車門被摔上,司機小心翼翼地通過倒車鏡覷著顧裴州的表情,神色複雜:“先生,剛剛我聽沈小姐她父親......”
“開你的車,”顧裴州冷淡開口,“我和沈慕隻是合作關係,她怎麼樣,遇到了什麼問題,隻要不影響合約履行,都不用管。”
司機訝然:“那您之前不讓沈小姐回去工作?”
“顧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顧裴州說得有理有據,“至於沈慕,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不過是生孩子的工具罷了,回顧家!”
司機閉嘴不敢再說話,專心開車。
市醫院,手術室門口。
“我爸呢?”沈慕一趕來就看見等在門口的繼母,驚訝之餘急忙問道,“我爸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進手術室了?”
“那誰知道,”繼母眼神飄忽,“我就出去買個菜的功夫,回來就看到他倒在地上,立刻就打了120,你還想要我怎樣。”
沈慕盯著女人良久,最後收回目光。
她明白繼母如今還願意留下來已經是看在她每月七千塊的份上,不願失去沈慕這個錢袋,照顧她父親完全是不情不願的。
她不能再去奢求別的。
攥緊雙手,沈慕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內心焦灼難耐。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一身疲憊走了出來:“患者情況不是很好,轉到普通病房後記得注意休息。”
“好好!”沈慕忙點頭答應。
繼母是不可能留下來看護的,沈慕無法,等到一切事情都安頓好之後,撥通了顧裴州的號碼:“喂?”
“沈慕,你真的想違約?”男人冷酷又低沉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來,“蹲監獄或者交付違約金,選一個?”
“顧先生,對不起,我父親生病了,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沈慕忍著怒氣,語氣誠懇,“我得留下來照顧他,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長久的沉默,久到沈慕以為對麵已經掛了電話,男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沈慕,你以為你是誰?”
“我......”
“我隻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沒看見你,你就等著賠償違約金吧!”
滴滴——
沈慕呆立在原地,她神經質地看著病床上苟延殘喘的老人,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看護。
顧家別墅。
偌大的客廳裏隻有顧裴州一個人在處理文件。
“先生,時間到了。”
助理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而後又搖了搖頭,示意沈慕並沒有聽話在半個小時內回來。
顧裴州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
“先生......”
他話還沒說完,隻見自家先生從靠座上取了西裝外套,抬腿朝門外走去。
“裴州,這麼晚了,你去哪?”
美婦人走下樓梯,朝門口的男子背影看去:“工作上的事就停停吧,不是說要陪我出來放鬆嗎?”
“媽,你怎麼下來了?”男人轉身,“有點事,不是工作。”
“不是工作這麼費心?看那眉頭皺得,是朋友?”應夢走到他跟前,“對了,前段時間悠之聯係我了,說她現在也在這邊,你們倆是不是還有婚約,抽時間可以聯絡聯絡感情......”
“媽,不說了,我出去一趟。”
顧裴州沒再囉嗦,不顧身後婦人又說了什麼,披上外套大步走入黑暗。
“哎,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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