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不要——”
腰間那隻惡心的手不安分地遊走著,時歆歆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想往門那邊靠近卻因為喝了太多酒渾身無力。
“砰!”
門從外麵被猛地踹開,陸墨羽捏著手機麵色陰寒地從門口大踏步走進來。
李叔被他的臉色嚇得動都不敢動。
時歆歆察覺到鉗製著自己的力道陡然卸掉,用力地甩了李叔一巴掌之後轉身撲向向她走來的陸墨羽懷裏。
陸墨羽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接住要摔在地上的時歆歆,察覺到懷裏的女人已經昏了過去,抬腿一腳就踹到了僵著的李叔身上。
李叔被他這一腳直接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捂著下|體縮成一團呻|吟著。
陸墨羽如同地獄修羅一般沉冷森然的聲音像在宣布他的死刑。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看來是真不怕死。”
時歆歆昏睡了一路,陸墨羽怕她睡著了磕著自己,一路上都把人抱在懷裏,一路上維持著一個姿勢被她枕到手臂發麻也沒動一下。
車子停到別墅庭院裏,司機就下了車,沒敢多在車裏停留。
喝醉了酒的姑娘渾身酒氣,麵若桃花地躺在他懷裏。
陸墨羽眸底墨色翻湧,複雜的情緒如同被一根巨棍攪|弄過一番。
他曾想過很多次如果時歆歆最後落到他手裏,他會怎麼做,報仇折磨的手段想了很多,可當這個人現在這麼脆弱地躺在他懷裏的時候,他卻又難以下手。
時歆歆顫了兩下眼睫,迷蒙地睜開了眼。
發脹的頭暈目眩感讓她胃裏一陣翻湧,看清眼前是陸墨羽,心跳滯了一下,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裏離開。
陸墨羽見她掙紮得這麼厲害,心裏突地躥起來一股火,氣極反笑。
臉色沉冷地推開車門,把還在懷裏掙紮著的時歆歆扣死在懷裏,抱著進了別墅,想抱她上樓簡單給她清洗一下。
時歆歆整個腦子跟漿糊一樣,沒有半分清醒。
一路上要不是陸墨羽用力地把她抓著,她能把自己折騰摔下去。
進了房間,陸墨羽把人往床上一扔,俯身要去脫她的衣服。
時歆歆像是想起了什麼,陡然掙紮了起來,直接打掉了陸墨羽的手,踉蹌著想要往浴室那邊走。
一邊走一邊嘴裏念叨。
“好臭、好臟、要洗......”
她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要往前撲倒,陸墨羽眼疾手快又把她摟進了懷裏。
“不要、不要碰我!”
“熱死了......好臭......”
她軟綿綿的拳頭不停地揮舞著,時不時地就落到陸墨羽臉上、身上。
陸墨羽臉色都黑了,終於在她又一次把拳頭揮過來的時候被他狠狠攥住。
“嘔——”
時歆歆折騰了一路,胃裏翻湧著無法消化的酒液終於按捺不住衝了出來。
陸墨羽跟她離得最近,猝不及防被吐了一身。
胃酸混合著被分解過的酒液的味道直衝腦門。
吐了出來的時歆歆似乎清醒了一點,卻又更加難受了,軟綿綿地打了陸墨羽一拳,口齒不清地罵他:“混蛋!你除了會欺負我你還會幹什麼!”
“混蛋、壞透了的大混蛋!”
她喝醉了酒之後的詞彙好像退化到了幼兒園的水平,翻來覆去地隻會用那幾個。
陸墨羽頂著滿身汙穢,雙手控製住她,強壓著火氣摁了房間裏的內置鈴讓傭人上來打掃。
幾個年輕女傭上來之後看見滿地狼藉,還有她們家老板身上那些奇怪的汙漬,一張活像是要把懷裏的那個女人吃了的臉,嚇得魂都快飛了。
不到三分鐘,房間裏幹淨如初,連人也隻剩下陸墨羽跟時歆歆了。
而時歆歆這會兒鬧完了又睡死過去了,陸墨羽毫不憐惜地把人拖進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時歆歆捧著自己快要炸開的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將醒未醒的時候腦子裏像閃現似的回放起她打了陸墨羽、罵了陸墨羽,還吐了他一身的事情,整個人直接就清醒了。
她縮在被子裏的腳趾忍不住地收縮,她都幹了些什麼呀!
但是再磨蹭,她也得下樓了。
洗漱完下樓的時候,陸墨羽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旁邊,傭人正從廚房裏端出剛做好的早餐。
時歆歆看見他就想起來今天早上腦子裏閃過去的畫麵,整個人無所適從。
倒是陸墨羽抬了眼看見她杵在那兒,漫不經心地開口。
“過來。”
時歆歆深呼吸了一口氣,慢慢走了過去。
“早啊,昨天睡得好嗎?”
話一出口,時歆歆就懊悔地閉上了嘴,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墨羽正拿著湯匙攪了一下粥,聽見這話,似笑非笑地抬起頭看她。
“你是覺得有人打你罵你吐你一身,你會睡得很舒服是嗎?”
時歆歆憋得一張白|皙的小臉通紅,好半晌說不出來一個字。
陸墨羽冷哼一聲。
“時歆歆,你下次再敢碰酒,看我打不打斷你的腿。”
“我以後一定不敢了!”
時歆歆很想回嘴那還不是你讓我喝的,但是現在她沒有這個資格和底氣。
陸墨羽聽見她這話,悶了一晚上的氣散了點,扔下湯匙。
“粥有點燙,過來喂我。”
時歆歆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那碗已經沒有熱氣的粥,剛想開口說“不燙了”,卻驀地反應過來粥燙不燙不重要,重要的是陸墨羽在使喚她。
而她,不能不聽。
因為她已經被賣給了陸墨羽。
“賣”這個字眼壓得時歆歆有點喘不過氣。
她鼓起勇氣走過去把那碗粥端在手裏,漫不經心地攪著碗裏的粥。
想起那張契約,她喉頭有些發緊,又問。
“那天,我們走之後,你是不是讓周勢去解決蘇時謙的事情了?”
陸墨羽坐在原地沒動,也不打算回答她的話,反而是聲音寒涼如水地問她。
“你伺候人就是這麼伺候的?還得我來配合你?”
時歆歆後知後覺兩個人的位置高度不對,這樣喂,陸墨羽有種像是被她強迫了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她心裏一閃而過,讓她有那麼一瞬間想笑,但是不敢,把喂他的手收回來猶豫著問。
“那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