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收屍

我是殯儀館裏的收屍人，一來活就是急活......

還沒起床，班長讓我直接去曙光小區，說是有人跳樓了，警隊老楊，楊華已經到了現場，我徒弟小毛也到了。

現場聚集了很多人，跳樓人是個高三的學生，身體已經摔得散架了......

我問王小毛：“怎麼死的？”

“十七樓飛下來的，身子骨已經散了，家屬要求屍體必須完整。”

十七樓飛下，一個成年人落地時的撞擊力大概有一噸多，身體上的零件七零八落是自然的。

王小毛他是班長的外甥，這次也是頭回跟我出外勤，據他自己說膽子挺大的。

見到我來了，老楊一個勁的衝我擺手，示意我可以去收屍了。

拿好了屍袋，推了個車，我們迅速越過了警戒線。

楊警官說：“這小孩是自殺，跳下來正好落在凸起的地麵，身體應該是直接震的爆了。”

“放心吧，我們會盡快的，家屬在麼？”

“在，她一會兒跟你們去殯儀館。”

王小毛並沒有緊張，他推著車往我跟前湊合。

“師傅，人在哪了，我去。”

“警戒線以內，屍體已經散了，圍觀的人多，咱們得加快速度。”

天氣熱，屍體容易腐爛，能快一點，就是對家屬的撫慰。

本以為王小毛挺靠譜的，沒想到撿到第一塊屍體就跑出了警戒線，趴在樹根下就是一頓吐。

楊警官問：“怎麼叫了個新來的？”

“沒辦法，他是班長的外甥。”

“看來還得多磨煉磨煉，報告今天必須給我，所長催的緊。”

現場確實震撼，腦袋已經摔成了餅，腦漿濺了一地，好像是豆腐腦摔碎了的樣子。

眼珠子在腦袋不遠的地方，手腳都分了家，都散的很遠。

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他的胸骨摔碎了，直接從皮膚插了出來，大部分內臟已經攤開在屍體周圍。

十幾平米的地方，已經被血腥味浸滿了，大多數圍觀的都自覺的離開了，晚上做噩夢是在所難免得了。

一個多小時，總算是把屍體得碎塊湊全了，這比正常計劃的時間，也省下了至少半個鐘頭。

按照班長的要求，我們把可能拾起的腦漿盡可能的收了起來。

撿到最後，死者身體被摔成了八十多塊，兩隻手就摔成了十幾個碎塊。

把屍體裝進了屍袋裏，給楊警官那裏簽了字，我們開車回到了館裏。

死者的家屬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就她自己，一路上她都很安靜，隻坐在我身後，一句話不說，但看得出來，她內心很複雜，應該還沒接受這個現實。

到地方之後。

我說：“大姐，節哀，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把屍體拚接完整。”

大姐臉色蠟黃，看上去好像得了什麼重病。

她氣息微弱，大概是因為剛剛失去親人，心裏不舒服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