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弟,你們主任我都認識,你盡管弄,大姐不會虧待你們的,但是一定要快,明天就要火化,我不想這張臉留在世上太久。”
我知道她什麼意思,加上班長的交代,她之前一定是找過關係的。
她順手拿出了兩遝紅票子放在了我的手裏,我本不想收,可在這個地方,你不收的話,人家會認為你不好好給人家服務。
我點了點頭將錢放進了一旁的櫃子裏,輕聲問了句:“這是您什麼人?”
“我兒子。”
一個母親,能看出傷心,但自己的兒子出現如此意外,大體應該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哭抽了,或者是要死要活的什麼的,怎麼感覺這女人很平靜。
可能是個女強人吧,看她出手這麼闊綽,又認識我們主任,估計也是個不小的人物。
“大姐,您如果累了可以先去休息,我們要開始工作了。”
“不,我就在這裏看著,我得送我兒子最後一程。”
我迅速拚接屍體,隻是頭骨就用了三十多個固定卡子,身上所有的關節全都做完,我已經全身濕透,兩隻手開始哆嗦,有點肌肉痙攣了。
大姐的眼睛始終在死者的身上掃視著,我的每一步動作她都看的非常清楚。
她的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但反應並不是很大。
“老弟,我可以走近看看他麼?”
我對屍體檢查了一遍,點頭說:“可以,不過頭部盡量不要碰,最好就隻是看看。”
畢竟人家花錢了,她想做點啥,隻要不過格,不違反規定我們都會滿足的。
奇怪的是,當她握住死者右手的時候,我忽然間發現那根食指不太對勁。
剛才接手指的時候可能是太累了,注意力都集中在縫合跟固定卡子上了,沒發現這個問題。
後接上的這根食指明顯的要比指根細一圈,而且皮膚要顯得粗糙一些,很容易看出,這不是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