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段感情裏,謝征並看不出欣喜與享受,每天還是和往常一樣,上課、吃飯、和朋友聚餐、演出........他的一切熱情好像都傾注給了他的琵琶,隻剩下了淡淡的性子,每日隻使用著淡淡的情緒。
那天,黃覺穿著敞領出現在了謝征的演出後台,向後撤了撤衣領。
那是一隻黑色和紅色交織的蝴蝶,簡單的線條以一種在風中翩翩飛舞的姿態匍匐在她的右前胸上。一道道紅腫著的痕跡昭示著它被紋到身上時的痛楚。
「祝我們自由。」黃覺說。彎彎的眼睛像是在炫耀一個得來不易的獎杯。
今天是她畢業的日子。
在蝴蝶的渲染下,謝征終於為她的話紅了眼眶。走上前,輕輕的抱住了她。
一個擁抱。
是他們相處一年來兩個人都清醒的情況下最最親密的舉動。黃覺隻覺得吃了一顆飴糖,在每個翻來覆去的的夜晚反反複複的嚼。
但慢慢的,黃覺開始不滿足於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想要挑明,與這個人徹徹底底的在一起。
於是,在一個曖昧的雨夜,她將謝征叫到了家裏。
四五瓶香薰蠟燭揮發著醉人的氤氳氣,橙黃色的火苗不安的在房間裏跳動著,後麵是十幾枚洋桔梗插在喝光的酒瓶裏,仿佛在宣泄著她那些自我愁悶的日子。
在黑膠唱片緩緩的音樂聲裏,黃覺問道:「謝征,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見他不說話,黃覺鼓了鼓勇氣,欲上前去親吻他。
那人卻把住她的肩,扭頭躲開了。
「黃覺,我們結婚吧。」
「什麼?」
「我是說,有些事情還是適合結婚了再去做。所以,我們結婚吧。」
黃覺愣了愣,實在是沒想到外表這麼美豔的男生在這種事情上竟然這麼保守。但轉念一想,還是很高興,於是她高興的踮起腳來迅速在男人的臉上親了一口,便蹦蹦跳跳的出門去打電話了。
在喜滋滋的做完訂機票,通知父母,告別朋友等一係列繁雜事情後,兩人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我在暗處看著黃覺拿出手機拍熟悉的漢字標語,抬頭細聞闊別已久的小吃香味,然後急急地催著謝征去給她買小吃。
等黃覺獨自站在大包小裹的行李前時,我派我手下的混混將她綁過來。一把粗糙的大手捂住黃覺的嘴巴,將她半個身子扯到了麵包車上,短暫的慌亂之後黃覺便開始了強烈的反抗,抬起腳來用高跟鞋重重的踩向身後人的腳趾,又掙紮出手來開始狂擰那人的肋下肉,嘴裏還不時地發出嗚嗚聲呼救。
那人吃痛,罵了一句小娘們脾氣還挺大,隨即從口袋裏掏出塗了蒙汗藥的濕毛巾壓在黃覺的臉上。還沒來得及呼救,黃覺渾身一軟,任由他們抬上了車。
遠處的謝征買了兩根烤腸正要往回走,看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他試圖去和我們搶人,但我方人多勢眾,一個去扯他的手另一個就重重的踢他的臉,但謝征就是死死地抓著車門不撒手,嘴裏還嚷著,「把她放下,我看見你們車牌號了!不然我就去報警!」
對麵人聽見這話也是一怔,紛紛向車後的我看去。
我揮了揮手,手下人立刻領悟,一把將謝征一起擄進了車裏。
一進車門,還沒來得及看清車裏的情況,後座的我飛來一個手刀砸在了他的後脖頸上。謝征便一頭栽倒在地。
迷迷糊糊間,黃覺聽見剛剛在機場綁架她的人的聲音和叮叮當當的金塊碰撞聲。
是混混窩裏的異心人想要賄賂我,好在每個汙糟的事中多撈點好處。
「凡哥,這回去山裏送貨辛苦了,這是兄弟們孝敬您的。」見我不接,又自顧自的說道,「這群娘們的姿色兄弟們剛剛看了,都是一等一的好。不管是送去四方軒還是哪個村哪個寨的,價錢都是少不了的。」
我不接話,隻是問道,「剛剛機場那男的關好了嗎?」
「關好了,和娘們們分著關的,放心吧。」那人恭順的答道,眼底卻露出了凶光。
黃覺此時已經徹底清醒了,睜開眼睛,就看到那人站到了我的身後,手裏的尖刀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小心!」黃覺驚叫出聲。
我直接翻身奪刀將那人壓在了膝下,掐著他胳膊的手上略一使勁,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眾人靜默的彩鋼房裏格外清楚。
我壓住他,向剛剛發出聲音的位置看去。黃覺被綁在一眾女孩之間,頭發淩亂,卻別有一種惹人憐惜的美感。
那人慘叫一聲,嘴裏仍是不幹不淨的咒罵著,「錢凡!你裝什麼大尾巴狼,你別以為老大讓你運幾次貨你就真是個人物了!兄弟們沒幾個服你的,好聲好氣跟你說有錢大家一起掙,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話沒說完,又是一聲清脆的斷骨聲,剛剛還抵在我後麵的刀此刻已經放在了他的咽喉處,還往外滲著絲絲血跡,那把刀經過他日複一日的擦磨,他心裏清楚此時此刻隻要身上那位稍稍一用勁,他便立刻身首異處。便趕忙住嘴,連因緊張過分分泌的唾液也不敢動一動喉結咽下去。
我看了看縮在角落裏仿佛受點刺激就會精神錯亂的姑娘們,一把將那人薅了出去。
「你.......」沒等那人說出一個完整的音節。我手背青筋暴起,鋒利的刀刃劃過咽喉,噴湧而出的鮮血後是幾欲掉地的頭顱。離得近的人都是一驚,倒吸了一口涼氣後便紛紛退後,再沒人敢說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