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雖然背對著白雪,但我明顯能感受到她落在我身上的視線有多麼灼人。
我有種預感,她好像開始懷疑我了。
如果她發現我不是真瞎,然後鬧到店裏,那我這份工作算是徹底沒了。
我心如擂鼓,強裝鎮定地把手從床頭摸到櫃子上,又從櫃子上摸到書桌邊。
“白老板,您這兒有打火機嗎?”我問她。
“我不抽煙的。”白雪回答我道。
我點了點頭:“啊,那就算了吧。”
白雪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就要在這兒不走的時候,她突然叫我一聲。
“小哥,下樓吃飯吧。”
白雪瞥了一眼我身後的床頭櫃,沒說什麼,先我一步離開。
我緊張的咽了咽嗓子,不動聲色的深吸口氣後抓著導盲棍摸索著出去。
我剛在桌邊坐下,她就熱情的給我盛了碗湯,還順著遞給我的姿勢坐到我邊上。
“先喝口魚湯潤潤嗓子。”
我低頭一看,這碗裏分明是一碗血水,登時愣在原地根本不敢接。
這女的到底要幹嘛?!神經病嗎她?!
她塗著很鮮豔的口紅,手裏端著那一大碗令人作嘔的血,看上去像是恐怖電影裏的女魔頭,隨時隨地都會取人性命。
我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才會攤上這麼個變態客戶。
這哪裏是魚湯,分明是剛殺的鴨出的血。
“怎麼,還要我喂你喝?”
“白老板你這魚湯是不是沒燉好,腥味兒有點重,我腸胃不好,吃了容易鬧肚子,怕你看笑話。”
我壓住惡心,語氣平和的回她。
“是嗎?我嘗嘗。”白雪把碗收回到自己嘴邊,麵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這畫麵太衝擊了,我感覺自己已經要當場嘔出來了,冷汗順著脊背不停往下淌,打濕了我的衣服。
白雪卻若無其事地放下碗,皺著眉頭一臉遺憾的樣子說道:“好像的確沒燉好。”
“小哥,你的鼻子可真靈啊。”白雪笑眯眯地看著我,唇角還沾著血,眼神破有深意:“靈到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呢~!”
我保持著坐在餐桌旁邊的姿勢,麵不改色地賠笑。
門鈴聲突然響起,是送外賣的小哥。
我如釋重負,忍不住幹嘔起來。
這個女人簡直有病!
“別吃飯了,我特意給你點了奶茶和甜品,過來吃點兒。”
白雪熱情的招呼我,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
我哪裏還敢吃,連忙無奈的搖搖頭,“謝謝白老板的款待,我其實一直都不太餓,倒是有點累,我先上去休息了,明天給您接著按。”
白雪沒出聲攔我,“可惜我還沒吃飽,沒辦法帶你上去了。”
我恭敬的點頭,轉頭看著環形扶梯,幹脆把眼睛閉上。
等我回到房間,一定馬上報警。
這份錢老子不要了。
因為閉著眼睛,我僅僅依靠導盲棍前行的非常困難,好幾次都差點被絆倒摔在樓梯上。
顫顫巍巍的上了樓,我鬆了口氣,拄著導盲棍摸到房間的門把手。
很好,隻要進了房間,我就自由了。
我欣喜的擰開把手,一睜眼,一具死屍猝不及防闖進眼底。
我渾身一僵,這不是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