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我在噩夢中驚醒,感覺一個人貼在我身後抱著我。
我驚了一下,反應過來是雲平安。
他可能沒睡著,見我醒了,便把臉湊近我頸窩裏,“歲歲,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
我“嗯”了一聲,看著窗外夜色,突然沒有了困意。
良久後,我問他,“那你愛我麼?”
這夜,我再也沒睡著,我也沒等到他的回答。
隻是,從他的呼吸聲中,我知道他也沒睡,隻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而已。
之前生出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哪怕是一點點也沒可能。
第二天,我醒來時已經他已經不在,我的心裏空落落的,但是已經習慣了。
艱難地穿上衣服走了出去,餐桌上擺了小籠包,豆漿,煎蛋,都是我喜歡吃的,雲平安正給我擺碗筷。
久違的,我聞到了香味,腹部傳來饑餓感。
吃飯的時候,雲平安和我聊起了以前的趣事,我偶爾應一聲,他也不惱我的敷衍,甚至有些開心,嘴角一直都是勾著的。
我喝了半杯豆漿,他在廚房收拾的時候,我趴在馬桶上吐地昏天暗地。
到了民政局門口,他從駕駛座繞過來,為我打開車門,手身在我麵前,“走吧,我的未婚妻。”
我很開心,“好。”
今天的氛圍很好,下一瞬,就被一道鈴聲打破。
那是雲平安為紀安安設置的專屬鈴聲。
“平安哥哥,我好痛,你快來救救我。”
他遲疑地看了我一眼,我眼中的欣喜消失殆盡,轉而代之的是失落。
隻要紀安安一開口,隻要雲平安一遲疑,那結果就不言而喻了。
“抱歉,安安,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
“嗚嗚,我出車禍了,我快死了,你怎麼可以不管我......”
甜膩的撒嬌沒有半分真出事的樣子,但是雲平安仿佛聽不出來一樣。
電話掛斷後,他慌張地坐會駕駛座,車門“砰”地一聲關上,仿佛碾在我破碎的心上。
等他打起火來才想起我,降下車窗,一臉歉意地看著我,“歲歲,抱歉,安安她......”
“可以不去麼?”我乞求地看著他。
“對不起歲歲,你等我回來,我今天肯定會跟你結婚。”
說罷,車子在我麵前飛馳而去,險些將離得很近的我帶倒。
我嘴唇顫抖著,最終還是緊抿上。
雲平安,等了這麼多年,我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