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沒死成,呼吸機的警告聲吸引了護士過來,我又被搶救活了。
住了幾天院,我謊稱在醫院加班。
其實我早就辭職了,我的身體狀況站一會兒都難。
雲平安告訴我,等我回來,有驚喜要給我。
在我們約定登記的前一晚,我出院了。
回到家,客廳裏一片昏暗,隻開了陽台的氛圍燈。
我常坐的吊籃椅上,一道黑漆漆的人影坐在那裏,一點紅色的星火忽閃忽滅。
“啪嗒”一聲,我把大燈按開。
雲平安回過頭,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呆滯,半餉後,他紅了眼眶,“你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才“嗯”了聲。
在一起這麼久,除了他家破產,又被父母和白月光拋棄的那會,我還沒見過他紅眼。
滅掉煙,他走過來,幫我脫下身上厚重的衣物,緊緊地把我抱在懷裏,“你瘦了。”
“加班有點累。”
其實,衣服之下,說是隻剩皮包骨頭也不為過。
癌細胞轉移到胃部,我喝口水都會吐,靠著打營養針維持生命。
臨回來之前,我讓醫生打了強效止疼針。
止疼藥對我來說已經不管用了。
“我給你發消息,你都沒回我,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太忙了沒空看手機。”
其實是我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中,看到消息也沒精力回。
“我給你準備了晚飯,這幾天你肯定沒好好吃飯,我去給你熱一下,你等會。”
我看了眼餐桌上,八菜一湯,看起來精致又美味,他廚藝又進了。
這回,都是我喜歡的菜。
我微微出神,這麼多年,他會不會也有喜歡我一點?
“不用了。”我出聲製止他,“我沒胃口,在外麵吃過了,我很累先去休息了。”
我匆忙回了臥室,我怕再堅持幾秒鐘就會堅持不住在他麵前倒下。
寶寶在我關門之前躥了進來,跳到我懷裏舔著我的下巴。
我抱著它,不一會兒就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