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我剛出停屍房的時候,小兵給我來電話,說他通過虛擬號碼找到了一個物理位置。
我讓他立刻到那個地方等我。
出門開車,三十分鐘的路程。
在一處手機基站附近見到了小兵。
“老羅,那個虛擬號就是從這裏發出去的。”
“兩個都是麼?”
“對,兩個死者的報警電話都是在這打出去的,而且我還發現,從死者死亡到接到報案的時間,兩次都是一樣的。”
我立刻打開了手機地圖,將兩次案發地標注上,找到了我們現在的地方,發現這個地方正好處於兩個地方的中間。
難道凶手在這附近居住,或者是......
“咱們好好找找,這附近一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由於這個地方是大路,車胤可能早就無從尋找,可如果在這個地方停留的車胤,那可就不多了。
我跟小兵兩個人找到了四輛車停留過的痕跡,路邊也沒有什麼煙頭之類的可參考的物件。
我說:“這四輛車裏有兩個是摩托車,可以排除了。”
小兵問我為什麼。
“這個你應該比我懂,盜用基站信號,是不是需要設備,你覺得凶手可能把設備背在摩托車後邊被人看見麼?”
小兵點了點頭,在四周巡視了一圈監控探頭,無奈隻有三百米以外有個私人探頭。
到那戶人家了解情況之後,結果那個探頭是壞的。
我們隻能帶著兩個車胤返回了偵探所。
兩個眼皮開始打架,確實有點熬不住了。
趁著上午,本打算眯一會,起來之後去死者家裏看看。
誰知道不到兩個小時,李探長那邊電話又打過來了。
“快起來,迅速到城北食品廠。”
我知道事情不妙,立刻叫起了小兵,開車直奔案發地。
到了現場,食品廠的工人都被趕了出來。
在職工宿舍裏,水房的地上躺著一個長頭發的年輕人。
看穿著是這裏的工人。
法醫正在做鑒定,李探長已經成了熊貓眼。
他拍了拍我的肩頭:“咱們這幾天就別想消停了,估計凶手是不會罷休的。”
“你懷疑這跟前兩起案子是一人所為?”
他沒多說,順手指了指地麵上那一灘血。
屍體是趴在地上的,褲子脫掉一半,後腰被切開了兩個口子,裏邊塞進了兩個帶著包裝袋的東西。
而死者的嘴裏,同樣是含著兩個東西。
“他的腎臟?”
李探長搖頭歎氣。
我說:“這恐怕不是前兩個案子的次生案件吧?”
“我也希望不是,可我告訴你這個人的身份,你恐怕就不得不跟前兩個案子聯係在一起了。”
我愣住了,在泰國,被人暗地裏割掉腎臟拿去賣的案件時有發生,光這一點就不能與前兩個案件相同並論。
加上之前兩個都是富豪商人,這個人不過是個工人罷了,就更不可能了。
可接下來李探長告訴我:“這個人是咱們這食品龍頭企業的接班人,剛剛上任,就被殺了,他不是富豪麼?”
看著李探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腳下那雙大皮鞋也已經沾滿了爛泥。
“三起了!”
這是我沒想到的,凶手下手如此之快,不到二十四小時,再次作案。
法醫勘驗完屍體之後,跟我所想的一樣,現場加上屍體內,除了那兩個羊腎之外,其他的都是死者自己的。
當我問到誰報的案,回答還是虛擬基站。
說實話,現在我的腦袋不是嗡嗡的,而是馬上就要炸開了。
十天破案,光從現場遺留的痕跡上來說,凶手是個反偵察能力極其強悍的人。
而且,他還是個絕頂高手,一直在給警方出難題,一直都在牽著我們的鼻子走。
凶手你在哪?
我得心裏有點亂。
腦子裏不停的飛轉,將所有的信息全部打亂,又重新組合起來。
凶手的作案動機是什麼?
難道隻是為了爽?內心的變態?
雖然這是有可能的,但幾乎很小。
三個人,兩個是地產界的,一個是食品界的,唯一能聯係到一起的,就是他們都是富豪。
難道是仇富?
不會。
那他們三個人之間,一定有個交集點,而凶手的目的......
如果是雇凶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