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找到沈晨是在拘留所裏,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感覺到了一種極為壓抑的頹靡感。
他坐在我的對麵,布滿紋身的雙手交叉,雙腿不受控製地抖動著。
“沈佳佳和你什麼關係?”我問。
沈晨懶散地看了我一眼,不耐煩道:“沒關係。”
“沈佳佳在昨天晚上被殺害了。”我不想跟他過多廢話,開門見山道。
“啥?”沈晨的身體頓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我姐死了?!臥槽,他媽哪個孫子幹的?”
我忍了忍即將發作的脾氣,問:“你是她弟弟,你知不知道她來漓江市之後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其他的財務,情感糾紛?”
沈晨的眼神沉了沉,舌頭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道:“我不知道。”
不等我再開口,他又繼續說:“誰他媽知道這賤娘兒們得罪過多少人?整個‘媚色’就她玩的最花,說不定哪個男人沒讓她伺候舒服,一氣之下給她弄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被他的態度氣得不輕,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嗬斥道:“我警告你,現在是在警局,你最好給我好好說話!”
沈晨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又訕笑著說:“警官,真不是我說,你讓我一個小學學曆的人跟你文縐縐地說話,那不純屬放屁嗎?”
說罷,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殺人犯絕對就是她那些情人裏麵的一個!”
沈晨最後的這句話其實也算是給我提了一個醒。
“媚色”是一個剛開業不到半年的小型酒吧,與其他酒吧不同的是,它竟然在市場已經高度飽和的情況下做得風生水起。
結合沈晨所提供的線索,事實已經顯而易見。
媚色一定在酒吧外皮的庇護下經營著其他的特殊交易!
而沈佳佳,很有可能就是這場交易中的一員!
她的社會關係,也遠比我想象得更為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