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蠱母

「怎麼會呢，蠱母竟然選擇了你。怎麼會呢......」

我牽著她的手，來到床下的密室裏，黑暗中，一雙雙眼睛射出綠瑩瑩的光，密集的蠕動聲伴隨著噬咬的聲音，我靠近寨主的耳朵，輕聲低吟。

「寨主，你忘了，我的骨血本就不同。」

寨主瘋了，她喊著她又見到了阿河。

她說阿河的魂魄來祁寨了，要向祁寨複仇，要把祁寨一把火燒盡。

她老了，意識不清醒了。

......

我一個人走上山，站在點天燈的祭台上，手撫上冷冰冰的台子，燃燒產生的焦油留下深褐色的印記，像是把人的靈魂囚禁的牢籠。

我正思考的出神，祁楠向我奔過來。

她撲倒在我的身上，頭發散亂，嘴角的血跡還沒有幹涸。

「祁鳳，阿河回來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不像是撒謊，身上的傷還在汩汩流血，衝突像是剛剛發生不久。

我定了定神，跟著她一起向寨子跑，我能感受到身體裏的力量在叫囂，離寨子越近，它們叫囂的越厲害。

一個人披頭散發站在寨子中間，眼神裏充滿了狠戾，她在大聲喊著。

「阿河，是阿河！是阿河！」

她渾身抖動，皮膚下湧動的力量愈加強烈，寨子裏的女人都圍在周圍，她們美麗的臉上露出恐懼且扭曲的神情。

寨主被體內的力量衝破而死。

臨死前，她抓住我的手，她說她錯了，還說蠱母是祁寨的活力之源，是對它們有致命吸引力的本源。如今這本源選了我，她希望我能帶著祁寨煥發活力，讓祁寨的女子能一直美豔下去。

我會的，我會實現所有人的願望。

我知道小齊像誰，他像阿河。

但是又不像阿河，也許是我老了，但是謹慎點總沒有什麼錯。

祁寨已經沒有什麼生機，與其認為是一個寨子，不如說這裏是無人荒地更合適。

幾乎所有的場所都帶著古樸的陰森，我是祁寨最後一個人。

近幾年有開發商想要把這裏開發成旅遊景區，吸引想要深山探險的城裏人。

我一直居住在祁寨外圍的鎮子上，默默守護這裏的秘密，我原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我的死去變為塵封的曆史。

直到小齊找到我，他說他是來采集素材的，為了把祁寨做成旅遊專欄。

他知道我是祁寨的最後一個人。

我看著他的眉眼，當時就走了神。

既然有些事不可避免，也許該好好做個了結。

......

我在門前的躺椅上曬太陽。

小齊睡醒後看起來精神很多，他在院子裏的古樹下走來走去，手裏的相機舉起來又放下去。

「婆婆，你一直沒有出過祁寨嗎？」

他緩步向我走來，蹲在搖椅旁。

「外界對於祁寨有很多傳說，我想去祁寨的祠堂看看。」

我慢慢站起身，長久的不自然彎曲，我的脊背感到非常疼痛，我伸手向後錘了兩下，體內不停翻湧的力量逐漸弱下去。

我牽引著他向祠堂走去，祠堂內密密布滿了蜘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