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15號,我們繼續提審李明亮。
“李明亮,我們已經確認了,李老栓店裏的彩票,全都是假的。
而且他已經跑路了。準確的說,七天前,也就是9月8號他就跑路了。”
李明亮一臉平靜。
我心中咯噔一下,他早就知道李老栓已經跑了!
“看來,你知道李老栓已經跑了。”師傅輕扣著桌麵,“那就有意思了啊。”
“你知道他跑了,卻不知道彩票是假的。
也就是說,你被李老栓利用了,成了他的擋箭牌,或者,替死鬼。
可這不成立啊。
你不知道彩票是假的,卻拿著假彩票去兌獎,不就暴露了李老栓賣假彩票這事兒了嗎?
他會允許你這樣做?不會的,如果我是李老栓,根本就不會讓你去兌獎。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被利用。你和李老栓一夥的!對不對?”
“不,不是的。”李明亮有些緊張。
“不是?嗬嗬。
真實的情況是,你們倆早就約好了,他負責造假,你負責銷售。
可你們發現賣五毛錢一張的假彩票根本不賺錢,所以,你們決定騙彩票中心!
你負責上門兌獎,他負責銷毀證據,無論成不成,幹一票就走!對不對?”
“不,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彩票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李老栓賣的是假彩票。”李明亮擺著手,急忙否認,額頭上泛起一層密密的汗珠。
“我提醒你一下。詐騙100萬,是重罪,十年起,上至無期。”
李明亮渾身一哆嗦,呆在一旁。
“我們就按最低的十年刑期來算,你媽已經80了,說句不吉利的話,她等得到你出來嗎?她還能看到你娶老婆嗎?她還能看到你們李家續上的香火嗎?”
師傅這幾句話,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李明亮頭上,砸得他幾乎蜷縮成一團。
“我......我......警察同誌......我......我真的不知道彩票是假的啊!因為......因為這彩票......根本就不是我的,是我偷的。”
“偷的?在哪裏偷的?”
“張麻子家。”
“張麻子是誰?”
“張麻子是我們鎮上的木匠。我是12號晚上去他家偷的。”
“他不在家?”
“不在......不......不是......”
“你想清楚,一字一句的好好說。把你知道的,慢慢講出來,如果提供的線索有重大價值,就是戴罪立功,可以減輕處罰。”
李明亮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了一個極為重大的決定,接著說出了一句令我和師傅都感到震驚的話,
“張麻子死了,七天前被王順和李老栓殺的。我看到了。”
我和師傅麵麵相覷。
“你再說一遍。你看到什麼了?”
“我說,七天前,我看到王順和李老栓殺了張麻子。”
“你確定?”
“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