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後媽跟別的女人不同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這一切幸福都是假象。

我後媽跑了。

被抓回來的時候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衣服都碎成布條掛在身上，全身或青或紫，沒有一塊好皮。

“還沒有哪個女人能從我手裏跑出去，你本事啊！看老子不抽死你！”

我爹氣狠了，後媽在地上已經一動不動，鬥大的拳頭依然朝她身上不停砸下去。

等我再見到後媽的時候，她已經被我爹關在了一米見方的雞籠子裏，站不起身，坐著也抬不起頭。

“你為什麼在雞籠子裏？你也會像雞一樣被殺了吃掉嗎？”

我蹲在籠子歪頭看她。

她身上的淤青已經變成紫黑色，目光呆滯，一靠近就能聞到雞屎味。

我一滴眼淚都沒有，不覺得她可憐，甚至覺得她罪有應得。

我爹說了，她想跑，想離開這個家，離開我們，再也不想陪我玩，不給我做飯吃。

她怎麼可以這樣？她有錯！她就得受罰！

就算她給我做飯洗衣，無微不至的照顧，在她逃跑的一刻，一切就成了假的，沒有任何意義。

對這個女人，想背叛我們的女人，我沒有任何傷心難過的情緒。

可是我也很奇怪，她分明嚴重深沉絕望，卻一滴眼淚都沒有。

無聊的時候我就會到雞籠子前看她，也不說話。看見她的腿詭異地扭曲著，覺得有趣，拿木棍去戳，後媽疼得臉色煞白，嘴唇都咬出血了，我有點害怕，趕緊去找我爹。

“天天的竟是事，臭小子沒一天消停的，要是敢騙老子，看我不打折你的腿！”我爹在外麵玩牌，被我拉回來，罵了一路。

我指著雞籠子裏的後媽，我爹看了眼也發現不對勁，打開籠子，將人從裏麵拽了出來。

拖拽的動作扯到了她那條扭曲的腿，“啊！”後媽一聲慘叫，暈了過去。我爹嫌棄地將人摔在地上，跟丟垃圾一樣。

我爹看了眼她的腿，咒罵一句，“不爭氣的玩意，敗家娘們。”

狠狠踹了幾腳，啐了口唾沫，薅著她的頭發將她拖到井邊，一桶水澆下去，見她醒了就不再管，又出去繼續耍。

後媽的腿被打折了，我爹根本不會花錢給她找大夫或者送去鎮衛生所，因為沒有及時救治，她的腿瘸了，走路有些吃力。

這一回，別說逃跑，就是讓她走出村，都很困難。

我爹嫌棄地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樣，上去就是幾巴掌，嘴裏罵罵咧咧。

“跑！讓你跑！媽的！老子還沒爽夠呢！你他媽就這死樣，真他媽惡心！吃老子喝老子的，浪費老子錢的賤人！”

後媽被打怕了，拚命將我爹推開就跑，可惜好的時候就打不過我爹，現在腿瘸了更是逃不出去，被我爹摁在地上一頓揍，她像是認命一般，抱著肚子挨揍。

打夠了，氣出了，我爹也不把她關回雞籠子，直接關在屋子裏。

從那天起，西屋的窗簾整天都是拉著的，爹也不進去，隻蹲在門口抽著大煙。

而不管白天晚上，村裏總有不同男人在我們院子裏進進出出，嬉皮笑臉給我爹手裏塞寫票子，摩拳擦掌地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