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我記事以來,我就不知道誰是我的媽媽,是奶奶和爸爸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撫養長大。送我去學校,讓我學習知識,我覺得奶奶和爸爸是天下最善良的人。
他們不僅對我十分寵愛,對偏房的那個瘋女人也是極為包容,即使她和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依然能夠得到一些飯菜和水。
每次我都會疑惑的問爸爸,為什麼一定要讓那個瘋女人待在我們家,她和我們非親非故,直接把她送到警局不就好了?
這個時候的父親總是顯得極為焦躁,和以往溫柔的模樣不同,每次我仰起頭問他這個女人的時候,他都會嚴令禁止我接近她,也不要提起她。
原因很簡單,這個瘋女人會殺人,她發起瘋來不管不顧,拿起刀連自己也不放過。
有一次我趁著爸爸不在家,忍不住心裏的好奇,偷偷拿了一碗水從偏房的窗戶縫隙裏遞進去,我能看到一雙纖細的手迅速伸出來,拿起碗就往屋裏退,那雙手滿是泥垢,指甲縫裏都是泥垢,卻能看出她的手和我們這的人不一樣。
那是細膩柔軟的手,沒有像奶奶那樣充滿汙垢和裂縫,雖然指甲裏都是黃泥,卻白的像玉,像掛在我脖子裏的玉。
好奇心上來的我,透過縫隙偷偷往裏麵看,一個蓬頭垢麵的瘋女人,穿著奶奶不要的舊衣服,捧著瓷碗十分虔誠的喝著。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過顯眼,瘋女人在喝水的時候,也撇過頭看了我一眼,她的表情瑟縮一下,一開始帶著一些探尋和懵懂,可後來卻忽然變了顏色。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雙懵懂的眼睛,我竟然沒有害怕的感覺,反而有幾分說不出的親切。
我想和她說說話,問問她的家在哪裏,我想讓爸爸把她送回家。可瘋女人根本不給我接近的機會,隻是看著我,表情就逐漸開始猙獰,緊接著就把手裏那碗水砸了,然後瘋了一樣撲到窗戶那,伸出手就要撈我。
她一邊拚命的把手伸出窗外,一麵在屋裏嚎叫謾罵,就像是電視劇裏的厲鬼,想要找人索命。瘋女人拚盡全力想從窗戶裏鑽出來,可那個窗戶縫隙實在是太小了,她隻能把眼睛和手放在縫隙那裏,惡狠狠的瞪著我,眼睛裏全是血絲。
我嚇得倒退了好幾步,整個人都冒著冷汗,隻聽見那女人咬牙切齒的吱吱嗚嗚:孽種,雜種,孽種,雜種,你怎麼不去死啊。
這個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本來在廚房裏做飯的奶奶連忙跑了過來,看到在院子裏嚇得瑟瑟發抖的我,以及宛如厲鬼一般的瘋女人,非常麻利的拿起窗戶下的木棍,一棍敲到瘋女人手上,趁著她收手的時候,在飛速的把窗戶關上。
瘋女人進屋之後,還是不斷的發出哀嚎聲,那聲音在這空曠的院子裏顯得極為淒厲,奶奶抱著我一直安撫我說別怕別怕,可不出意外,當天晚上我還是發燒了。
發燒的時候,我腦海裏是瘋女人懵懂喝水的眼神,還有她滿含恨意充滿血絲的眼睛,這兩種不同的情緒一直交替,把我折磨的渾身發軟,不停冒汗。
雖然我年紀還小,但我卻能感受到這個瘋女人她恨我,她巴不得我去死...
為什麼?明明是我爸爸和奶奶收留了她,說起來我也算是她恩人的孩子,為什麼她要如此恨我,那眼神就像是瀕臨死亡的餓狼,在生命絕跡之時,忽然看到了一隻肥嫩的兔子,卻因為身體被饑餓透支,隻能流著口水,用眼神淩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