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遠明臉色一沉,“媽,蘇蘇說的是真的嗎?”
“不……不是呀,蘇蘇你這是怎麼了?我剛才真的睡著了, 不知道你在外麵呀。”王春紅急了,覺得蘇兮瘋了。
以前蘇兮可不敢這樣!
“真沒必要演戲了,你不累,我都累。”蘇兮說完,越過母子二人走了進去。
此刻她雖然頭疼欲裂,但心裏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如今的周遠明,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將她視為至寶的周遠明了,所以王春紅也沒必要再當麵一套,背麵一套。
隻是,她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周遠明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他決定讓她去肉償他的賭債那一刻吧?
蘇兮回到臥房裏開始收拾東西。
周遠明跟進來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離婚,我今天就搬出去,等你冷靜下來,盡快配合我把手續辦了。”
王春紅在外麵聽見了,衝進來吼道:“好你個蘇兮,我不就是沒給你開門嗎?你這是故意想挑撥我們母子關係嗎?”
“和你無關,你兒子清楚我為什麼要和他離婚。”
見蘇兮是認真的,周遠明慌了,連忙抓住蘇兮的手,“蘇蘇,你別生氣,那件事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不會再有下一次,你別這樣。”
“阿明你有點出息,她要走就讓她走!但必須把欠我們家的錢還上!”王春紅拉開周遠明。
她就這一個寶貝兒子,從小都舍不得打罵,每次看見兒子在蘇兮麵前一副舔狗的樣子,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蘇兮,你想離開我兒子可以,但你別忘記了,你可以說是吃我們周家的飯長大的!”王春紅開始和蘇兮算賬。
“當年你爸不拿錢給你念高中,從你高中開始,一直就是我們家在支助你,後來你爸心臟病做手術,也是我們家拿了三十多萬出來救命,再後來你和阿明結婚,你爸非要二十萬的彩禮才同意。”
“雖然你讀大學後就能自己賺錢了,但這些年,我們家在你和周家用的錢,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萬了吧?多的我也不要,就要你還一百萬,還不了錢,那你這輩子就隻能給我們周家做牛做馬!”
蘇兮漸漸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
是的,她欠周家很多,所以這些年她才任勞任怨。
她哪拿得出那麼多的錢還他們?
見蘇兮沒了底氣,王春紅得意地朝周遠明笑了下,“蘇兮,你給我記住了,隻有我兒子可以不要你,你沒有資格不要他!”
“媽,你別說了!”周遠明嗬斥道。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她蘇兮就是個掃把星,自從她嫁過來後,我們家就一日不如一日,連廠子也倒閉了。她還生不出孩子,這樣的女人,也隻有你這個傻小子才當成寶!”
王春紅越說越難聽,“遇到你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要不是你,她爸早把她賣了,哪還有她在這耍大小姐性子?”
“媽!你出去,我們的事不用你管!”
周遠明漲紅了臉,把王春紅推出去關上了門。
蘇兮頹然坐在床邊,王春紅的每一個字都像根帶毒的針,直戳她的脊梁骨。
而她卻無力反駁。
周遠明來到蘇兮的旁邊蹲下,想要牽她的手。
她連忙躲開,“別碰我!”
“好,我不碰你,蘇蘇,你先冷靜一下。”周遠明柔聲道,“我媽說話向來難聽,你別往心裏去,你知道的,我為你做的一切,從來沒有想過要你回報什麼,我隻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蘇兮冷嗤,抬起猩紅的眼看向他,“那天晚上,你讓我去陪你老板的貴客時,不是說了,該我回報你嗎?”
“我……”周遠明突然語塞了,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巴掌,“那件事是我不對,是我混賬!”
周遠明繼續扇自己巴掌,蘇兮別過頭不看他。
見蘇兮沒有讓自己停下來,周遠明痛心道:“如果不把二十萬還給大慶,他真的會殺了我,蘇兮,我這輩子為你做了那麼多,我所做的一起,也都是為了你!我隻是想要活命,才不得已把你送到其他男人的床上,你以為我真的舍得嗎?我心裏也很痛很痛!難道你真的想看著我去死嗎?”
蘇兮轉眼看向周遠明,“今天晚上你去哪裏了?”
“我陪我老板去外地談事情,下了高速我就直接回來了。”
蘇兮冷冷地笑了下。
周遠明的工作是給他老板開車,以前她從來不會過問他去哪裏。
因為從前她相信,他隻要不是在工作,就一定會早早回家陪她。
如果不是今晚親眼所見,她還真不知道,他的夜生活如此豐富,除了賭博,還有美女相伴。
她懶得揭穿他的謊言,沒有任何意義。
周遠明見蘇兮隻是冷冷地看著自己不說話,著急道:“你別這樣,你可以打我罵我,你想怎麼樣的可以,別不說話好嗎?”
周遠明最怕蘇兮的冷暴力。
蘇兮喜歡什麼事都悶在自己心裏,讓他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麼。
蘇兮說:“我隻想和你離婚。”
周遠明怔了下,頹然坐在地上。
蘇兮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離婚,平時也不會和她大吵大鬧。
現在這麼堅定的說要離婚,看來是心裏已經下定決心。
周遠明搖了搖頭,“除了離婚,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隻有離婚不行!”
他從小就喜歡蘇兮,一直圍著她轉,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他不可能放手的!
“欠你們周家的錢,我會慢慢還上。”
蘇兮很冷靜,眼中毫無波瀾。
她的淡定在周遠明看來幾乎是無情,他寧願她大哭大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地說著要和他離婚,這讓他感覺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蘇兮,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那麼多年的感情,說離婚就離婚?”
“你已經有了新歡,又何必抓著我不放?”蘇兮無奈地看著周遠明。
她本不想揭穿他的。
周遠明楞了楞,“什……什麼新歡?”
“晚上我都看見了,你和她從夜歌裏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