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帶著懷疑的眼神重新躺回沙發。
“他聽到動靜了?”我是一位聾子畫家。
我正在給人畫肖像畫。
可我現在因為一段對話,畫不下去了。
“殺他們的時候,太刺激了。”
“你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表情,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還求著我不要殺他的妻子與孩子,哈哈哈。”
是的,我是一個假聾子。
我發現利用聽力喪失這一殘缺,可以獲得更多的報酬。
剛聽的時候,我以為他們是在說玩笑話。
可女人那種肆意狂笑的表情讓我忐忑不安。
不僅如此,沙發上的男人更是有意無意托腮盯著我,有時還會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後背不知什麼時候被冷汗浸濕,顫抖的手遲遲不敢下筆。
“菜刀都剁鈍了,你再去磨一磨,以防後麵還能用得著。”
“行,那我先去廚房準備。”
男人應了一聲,起身走了出去。
臨走前,還朝我的畫看了一眼。
“畫的不錯。”
“速度再快點我給你加小費。”
他在手機編輯了如上十幾個字,拍了拍我的肩。鎖上了門。
我一動不敢動。
怎麼回事?
來真的?
麵前的女人對我笑意盈盈,男人走後她的眼睛更是起了亮光,仿佛是在看什麼珍貴的藝術品。
我驚恐極了,如果不是怕聾子的身份暴露,我一定會告訴他們不要開這麼嚇人的玩笑。
“不知道她把我畫的怎麼樣?”
女人望向窗外,自言自語。
我順著她的視線也望向窗外,天空陰沉,狂風呼嘯,樹被吹的左右搖擺。
一定是玩笑話,現在是文明社會,變態殺人狂早已沒了生存的土壤。
定下心神,我繼續打磨畫作。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聽到它的一瞬間,我的手驟然用力,折斷了手中畫筆。
女人看到斷裂的畫筆掉落在地,忙起身打著手語問我怎麼回事。
我手語回複沒事,又撿起斷裂畫筆。
女人這才躺回去,示意我繼續。
我表麵波瀾不驚,心臟實則在狂跳。
一定是磨刀的聲音,沒錯的。
我爺爺是殺豬匠,我小時候就經常幫他磨刀。
這種聲音伴隨了我整個童年,我對它再敏感不過。
為什麼?
他真的去磨刀了!
難道他們真的殺了人?
一時間,我思緒混亂,手中畫筆再難以往畫紙塗抹。
女人看我撿起畫筆後遲遲沒有動作,她再次起身,穿上鞋走到我跟前,手語問我;“你怎麼了?”
濃重的香味撲鼻而來,像是在掩蓋著什麼。
我手舞足蹈,忙示意她沒事。
“可他不是聾子嗎?”
這次女人的聲音小了不少。
我心中大驚,表現的太明顯了,被他們發現我不是聾子的話,等不到畫作完成,我就得死。
必須要冷靜,沉住氣。
磨刀聲還在廚房繼續,但女人拿起手機搗鼓了幾次後,聲音小了不少。
接著,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門把手被擰動。
男人好像就在我身後。
我此時明白不能露餡,尤其是手上的動作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