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笙不懂她眼中的不安是從何而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輕聲應了一句。
“好,我們早點離開。”
周以回到車上後食指輕抵著額頭,雙目緊閉,好一會才緩緩睜開眼。
“去查一下今晚那個男人。”
張海威點了點頭,“是,二少,那現在回南苑嗎?”
周以放下手,淡淡說了一個字,“回。”
張海威將車開回了別墅,他跟周以也好幾年了,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情緒不對勁。
“二少,你是不是舍不得太太?”
即便二少再薄情,這一年的相處他也都是看在眼裏的,難道就真的來不影去無痕?
周以抬眸看向他,張海威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話了,剛才那句本來就有點逾矩了。
舍不得?
周以並不這樣覺得,他隻是有些好奇一個人怎麼就會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變化這麼大。
之前愛他要死要活,說什麼都不願離婚,可是這才多久,竟也會對他避之不及了,分明這才是他最想要的。
可就是莫名的會不舒服,不痛快,尤其當她身邊出現了其他男人。
所以才會吩咐張海威叫人去撞了林靜婉的車,將人引走。
等他上去的時候自己都有片刻的迷惑和不解,他在做什麼?
即便當他看到南笙那張臉時,他依舊沒有答案。
隻不過就是想做便做了,也許是酒精作祟,也許是其他原因,但他沒有深究的打算。
“二少,到了。”
“再查一下她打算去哪,哪天的機票。”
張海威心中訝然,但又覺得是意料之中,雖然他猜不透周以的心思,但顯然,二少對太太並不是真的冷漠薄情。
就算沒有愛情,一年的相處也在彼此心中留下了印象,有些時候,習慣會比情感更可怕。
唐蔓生陪著小塵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看見周以回來後就朝他跑了過去。
“爸爸,你回來了。”
麵對兒子,周以難得會露出笑容,摸了摸他的腦袋。
唐蔓生看著這一幕,唇角緩緩上揚,隻要有小塵,就沒人能代替她的位置。
“阿以,你回來了,我做了你愛喝的蓮藕湯,我去給你端,你喝一點暖暖身體。”
周以抬手捏了捏眉心,視線從她溫柔的上閃過,稍稍定格。
唐蔓生見他盯著自己瞧,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深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這麼看著我?”
周以眉心微擰,眸色晦暗,聲音有些低啞,似乎透著一股疲倦。
“不用了,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
聞言唐曼生一怔,她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你今晚喝酒了?”
“恩。”
“跟蕭何他們嗎?”
周以對她的詢問沒表現出任何不耐,隻是忽然轉過頭看著她,沒什麼情緒的問了一句。
“還有什麼想問的?”
唐蔓生盯著他看了一會後才微笑道:“沒什麼,就是擔心你的身體,既然喝酒了,那你早點休息。”
看著周以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唐蔓生臉上的笑意才一點點消失。
他讓她搬進來,卻讓她和小塵睡一個房間,說什麼培養感情。
她不是沒感覺到這次她回來,周以對她的態度似乎有些不一樣,雖然對她還是那樣百依百順,可她總感覺他似乎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他和她在一起時多數也是沉默寡言,對什麼事都很不上心,寡淡又讓人摸不透。
可如今似乎更讓她無法靠近,猜不透了。
——
張海威的效率很高。
“二少,太太和林小姐訂的是飛往韓國的機票,還有南董事長夫婦訂的是海南的機票,不過他們昨天就已經走了。”
說著,他又將蕭衍的個人資料遞了過去,眼中透著一絲古怪。
“另外,這個男人叫蕭衍,是中心醫院婦產科的醫生,也就是那天給太太做手術的那位。”
周以眸色瞬沉,拿起蕭衍的個人資料,視線落在他的五官上。
“還有,蕭衍入職中心醫院是蕭大少安排的,二少,你說這個蕭衍會不會跟蕭家有小大少是親戚,還都姓蕭。”
周以盯著照片許久才開口,“還有呢?”
“我還查到蕭衍和太太曾經是高中同學,後來蕭衍轉學,就沒再聯係過,那天太太出事,我估計是正巧遇見了。”
周以放下資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半響後才低笑一聲,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
“她膽子不小。”
張海威有些不明所以,一時間沒明白他口中的‘她’男他還是女她。
周以目光幽遠的看向窗外,神情冷淡,指尖輕輕撚著。
張海威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吩咐,隻好詢問道:“二少,你是想讓太太離開還是不想讓太太走?要不要做點什麼?”
周以雙眸微眯,片刻後才聽到他淡淡一句,“不用。”
張海威此時覺得他聰明的大腦可能不夠用了,完全不理解二少這番操作到底是什麼用意。
他平時能猜透個三分,如今是一分也猜不到了。
“那你和唐小姐的婚禮,還會繼續嗎?”
周以轉過身看著她,薄唇微揚,盡顯涼薄,“為什麼不?”
就在這時,蕭何推門進來,伴隨著他漫不經心的語調。
“你這快要結婚的人,怎麼還一天到晚的長在公司裏?不用回家陪老婆孩子?”
周以看他一眼沒說話,隻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說了一句。
“我沒你那麼閑。”
“嘿,你......”蕭何正想說點什麼,一眼就撇到辦公桌上熟悉的麵孔,他臉上不以為然的神色頓時消失,拿起資料看了一眼後看向座椅裏的人。
兩人視線相對,周以不為所動,“認識?”
蕭何眯了眯眸,看了他幾秒鐘後才輕嗤一聲。
“你就別在這跟我裝模作樣了,你調查他幹什麼?”
“南笙之前的清宮手術是他做的。”
蕭何挑了挑眉,“所以,你在懷疑什麼?”
周以唇角涼涼一勾,“他們是高中同學。”
聞言,蕭何眉心一擰,盯著他看了許久後才說道。
“蕭衍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