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涼如水。
肅穆森冷的靈堂裏堆滿了白色的菊花和帷幔,寧鴻光的遺像擺放在最中間。
寧佳期一身素服跪在地上,望著寧鴻光的遺像淚流不停。
呼呼地冷風吹過來,渾身都是刺骨的寒。
忽然,一陣沉沉的腳步聲襲來。
寧佳期扭頭看過去,隻見一身黑色襯衫的男人,穩步踏入靈堂。
寧佳期忍著悲痛,起身跑上前,一把抱住男人。
“霆驍哥哥,爸爸死了......”
寧佳期緊緊圈住周霆驍的腰,她抽抽鼻頭,淚眼朦朧地問,“他們說是你一手交出了證據陷害爸爸,吞掉整個寧家的產業......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周霆驍麵無表情地站著,漆黑如暗礁的雙眸一瞬不瞬地鎖著寧佳期的臉頰。
“你十六歲就到了寧家,爸爸一直都把你當親生兒子養,甚至還想要讓我們結婚,把整個寧家交給你,爸爸對你這樣好,你怎麼可能這樣害他?那些人就知道胡說——”
可寧佳期話沒說完,周霆驍薄唇輕啟,冷冷開口。
“都是真的。”
聞言,寧佳期整個人都懵了,她不由自主地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
周霆驍薄唇掀了掀,冷哼一聲,旋即抬手,用力扣住了寧佳期纖細的脖子,將她纖細的嬌軀死死地壓在了靈堂前。
寧佳期抬頭就能夠看到父親寧鴻光笑容溫和的照片。
而周霆驍寬厚的身軀從她的身後逼兀的壓來,掐住她的脖頸,涼涼的說道:“寧佳期,照你這麼說,我該感激你們寧家?”
“感謝你父親當初在我父母的結婚慶祝日上,讓人在酒水裏下毒,在遊輪上放火,導致遊輪爆炸,讓我的父母慘死在海中、屍骨無存?感謝他把我帶到寧家、收養我,讓我認賊作父?!”
周霆驍寒涼的聲音刺骨。
寧佳期猛地搖頭,“這不可能,爸爸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不可能?”
周霆驍幽深雙眸內迸射出嗜血光芒,“寧佳期,你知道這麼多年我麵對你們父女的時候,到底多惡心嗎?你知道我苦心籌劃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寧鴻光當初弄得我家破人亡,我本想好好地折磨他,可是他竟然那麼輕易就死了!你是寧鴻光捧在手心的獨生女兒,如果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女兒被我折磨的生不如死,你說他會不會死不瞑目?”
說著,周霆驍的手已經落在寧佳期的衣領處。
“周霆驍,你......想做什麼?”寧佳期心生出恐懼。
下一刻。
“寧佳期,你沒有任何反抗的權利!”周霆驍漆黑的眸子裏全是狠厲,“寧家的罪過,你來償還!”
而後,周霆驍一手拽住寧佳期的長發,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與寧鴻光的遺照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