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芳老公是我爸在老家的一個表哥,十多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他們一對母子。
我爸當時看她一個女人獨自帶一個孩子可憐,再加上當時和我媽也剛離婚,我正處於沒人照顧的狀態。
就把她請來家裏照顧我了,雖說是保姆,但因為有親戚這層原因,我爸待她一直很客氣。
但有些人,你對她的客氣對她來說反倒成了囂張跋扈的資本。
因為我爸工作繁忙,經常幾個月不著家,小時候家裏經常隻有我和他們一對母子。
我清晰的記得,她來我家第一天時,晚飯做好,我剛上座,準備夾菜,她一把打掉我手中的筷子。「延延都沒動筷子!你一個女娃吃什麼!」
我愣了一下,我之前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再加上父母那時候剛離婚,處於極度敏感期,家裏又來了兩個陌生人。
一時手足無措。
見我沒有什麼反應,她得意的笑了笑。
從燉好的雞湯裏舀了個大雞腿到碗裏,遞給她兒子吳延。
「延延多吃點啊。」
然後惡狠狠的瞪向我「你以後給我記住!我和延延沒動筷子之前,你不許吃飯!」
我當時被她嚇壞了,隻敢自己跑回屋裏默默流眼淚。
後來,我爸給我訂的牛奶,全部落入他兒子的口中,我爸媽給我帶回來的禮物,她要先選一遍。
在我的記憶裏,隻有在我爸回來的那兩天,她對我態度會稍微好一點,但隻要我爸一離開,馬上原形畢露,恢複本色。
我也不是沒跟我爸提過把她換掉,但我爸這人一向好麵子,在我提出後隻會糖塞說都是親戚,如今能幫一把是一把。
後來,我高中後,我媽就把我接到了她工作生活的國家,在國外念了高中和大學。
畢業後,她問我要不要留在國外,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國看看。
重新踏進這個別墅,我一時還有些陌生,因為家裏的布置跟從前對比,簡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這變化顯然不是往好的在變,因為每個角落都透露出一股小家子氣和俗氣。
這一看,想都不用想都能知道是誰的傑作。
我放下行李,站在客廳四處打量了下,轉身看向她問道「陳姨,這我和我爸常年不在,這家是不是快改跟您姓了啊?」
她急吼吼的小跑過來,一把扯住我衣袖。「你個便宜丫頭!敢跟我這麼沒大沒小的說話,你看我打不死你!」說著就要伸手過來。
我嫌棄的一把打掉她的手,我如今比她高出足足一個頭,撇開她簡直輕而易舉「陳芳,你該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了,你以為我還是小時候那個任你欺負的孟詩詩嗎?」
「你不過是我爸用錢雇來的保姆而已,過去那些年你怎麼待我的,你自己心裏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我湊近她耳朵小聲道「我以前年紀小,沒辦法把你們母子倆扔出去,你說我現在長大了,還能不能做到呢?」
她麵色一白「你敢!!我是你爸表嫂!你的長輩!你敢這樣對我!」她激動的大喊大叫。
我懶得搭理她,拖著行李上了二樓,我房間是二樓那個朝南的臥室,一推開門,果然,這母子倆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我的公主風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換成了男人房間的樣子了。
書桌上放著打遊戲用的電腦和各種手辦,衣櫃裏無一例外全是男生的衣服。
我氣不打一出來,隨手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把他衣服取下來就往門外扔。
陳芳追了上來,一邊跑一邊喊「你幹什麼!你幹什麼!你敢動延延的東西!」
我被她吵的頭暈,走到電腦桌前,選了一個最大的手辦,啪!一聲,用盡全力摔在地上。
她終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