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灼跟丁嘉陵幾乎是同時回頭。
丁嘉陵:“傅總還真是自信。”
傅司聿眸光淡淡睨他一眼,不置可否,卻忽然轉頭對林嬌道:“林記者眼光還真是獨特,就是不知道你那位前夫,知道你喜歡過這位丁先生嗎?”
丁嘉陵一愣,轉頭看向薑灼:“前夫?”
說前夫,前夫就到。
剛從禮堂出來的秦宴禮:“嬌嬌,你怎麼出來了?咦,傅總也在。還有這位是......”
薑灼望著眼前紮堆般聚在一起的三個男人,隻覺得腦瓜嗡嗡的。
人們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卻鮮少有人知道,三個男人在一起也是一場戲,而且極有可能還是打戲。
“那個,我突然感覺有點頭暈,你們先聊著,我先告辭了。”
薑灼說完,轉身就往對麵的教學樓走。
“喂,林嬌,你個笨蛋走反了!那是經管學院的樓,咱們傳媒學院在那邊!”丁嘉陵的聲音從後麵追來。
傅司聿冷漠地看著她的身影,沒有開口。
秦宴禮則直接追了上來:“嬌嬌,你怎麼了?怎麼會 突然覺得頭暈,不會是中暑了吧?”
薑灼這才稍微緩了兩步,停下來,搖搖頭低聲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他。”
秦宴禮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抱歉,我不知道他今天會來,否則我也不會跟你提校慶的事情......”
“秦大哥,這跟你沒關係。”薑灼擺擺手:“就算你不說,我看到郵件也會來的。”
秦宴禮便不再多說:“那我陪你在學校裏逛逛。”
薑灼搖頭:“不用了秦大哥,我想一個人走走,還想去女生宿舍,看看當初我們養在一號樓的那隻流浪貓還在不在。”
薑灼話都說到這兒了,秦宴禮自然不好再繼續,隻能妥協:“好吧,那我等你,你要是逛了就給我打電話。”
薑灼所說的那隻貓,是當年她跟幾個室友在學校門口撿到的,全身雪白,眼睛卻像藍寶石一般幽藍,漂亮得根本不像流浪貓。
她們撿到的這小貓的時候,小貓才剛出生沒幾天,她們想盡了辦法讓小貓活下來,正好那時候仙劍正火,他們便給小貓取名叫雪見。
之後又跟宿管阿姨說盡了好話,才讓宿管阿姨同意讓她們把小貓養在宿舍樓下。
薑灼走到一號樓下麵,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和舍友昔日搭的貓舍,很明顯被人翻新過,看起來比他們當時搭建時還更精致可愛。
薑灼心裏很高興。
貓舍竟然被人翻新過,說明雪見應該還活著,而且過得還不錯。
可薑灼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正好看到有女生過來放貓糧,便上前問了下。
“學姐您是想找雪見嗎?她天天滿學校到處跑,我也不是很確定它在哪兒,不過剛剛聽人說好像在航空館見到了它。”
薑灼眼睛一亮:“好,那我去找找看。”
航空館離一號樓很近,薑灼當初又在航空學院待過一年,輕車熟路便找了過去,隻是進了航空館,看著曾經熟悉的一切,她卻忽然有些走不動路了。
這裏曾經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為大一暑假那場意外,現在的她應該已經成為一名飛行員,每天徜徉在她最喜歡的藍天白雲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懷揣著痛苦和仇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活著......
“這裏就是我們江大的航空館。”
薑灼身子一震。
這聲音,是陳老師!她大一時的飛行課老師!
薑灼激動的差點就回頭看過去了,可這時卻聽陳老師話鋒一轉:“聽說傅總想找一個學員的資料?那我們直接去二樓資料館吧,隻要在我們學院學習過的學員,我們都保留著資料。””
薑灼激動的心瞬間涼了大半,小臉也跟著黑了下來。
傅司聿?
他怎麼又跑這兒來了!
還真是陰魂不散!
好在陳老師直接領著傅司聿往二樓的方向走,並沒有察覺到薑灼的存在。
可就在薑灼準備悄悄離開時,樓梯轉角方向的男人突然停住了腳步,鷹隼般的目光凝視著牆角的方向。
“等等。”
薑灼以為自己是被他發現了的時候,沒想到他聲音忽然放輕,甚至帶了幾分迷茫:“這張照片是......”
“啊,這張正是傅總您太太之前在我們學院學習訓練時拍的照片。”
傅司聿瞳孔陡然縮緊:“灼灼?她......不是經管係的嗎,怎麼會到航空學院訓練?”
薑灼隻覺得心臟瞬間都被揪了起來。
沒錯,傅司聿並不知道她曾經在航空學院待過,因為傅司聿他爸媽覺得女孩子開飛機這種事說出去太丟人,尤其這個女孩子還是他們傅家少奶奶。
所以薑灼便在結婚前,特意找老師幫她隱瞞了航空學院這段學習經曆。
也正因為如此,薑灼才不怕傅司聿知道自己會開飛機這件事。
可他沒想到傅司聿竟然會跑到航空館來,也沒想到航空館竟然至今還掛著自己訓練時的照片。
陳老師沉沉地歎了口氣:“灼灼......我是說您太太,原本其實是我們飛行學院的學生,隻是後來眼睛受了傷,不能再當飛行員,才轉到了經管學院。”
傅司聿臉色清冷,薄唇緊繃。
眼底似有驚濤駭浪滾過。
許久後,才終於抬唇吐出一句。
“我......從未聽她說過。”
陳老師輕歎了口氣:“她沒告訴您,是因為您家人不願意知道她曾經是名飛行員,不想讓人在背後議論。可實際上,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駕駛著飛機翱翔在天上,而且,她也確實是這麼多年來,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女飛行員。”
傅司聿雙手越攥越緊,胸口仿佛有什麼東西湧動。
“那,她是為什麼受傷的呢?”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是大一暑假那年受的傷。”
傅司言沉默而立。
許久後,正要說話,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拱自己的腳踝,他低頭一看,竟然是隻雪白的貓。
陳老師怕他不高興,趕緊把貓給抱起來,但緊跟著忽然想到什麼,又抬起頭來道。
“對了,傅總,這隻貓也是您太太當初在我們航空學院時收留的,還給這小家夥取了個名字,叫雪見。”
“這小家夥平時對誰都高冷的很,我喂了它這麼多年都難得摸到它一次,沒想到它竟然主動對傅總示好,看來貓果然是有靈性的動物,知道您曾經是它救命恩人最親密的人。”
傅司聿當然知道陳老師說的這些話是哄自己的,但不得不說,這小家夥確實很漂亮,很通人性。
所以他也難得多了幾分耐心,彎下腰來哄它:“小東西,你真的能認出我嗎?”
說完,正要伸手去摸它,它卻像是突然看到什麼似的,碧藍的眼珠子倏地縮成了個眼珠子,低低嗚咽一聲後,猛地朝一樓某個角落衝過去。
陳老師嚇得臉色都變了:“傅總!您沒事吧!雪見它沒傷著您吧?”
傅司聿沒說話,墨眸緊緊盯著雪見跑過去的方向——
明亮的落地窗前,一道纖細修長的身影,正俯身凝視著玻璃窗裏的飛機模型,溫柔又專注的側影,簡直跟剛剛掛在牆上那張照片裏一模一樣!
傅司聿望著那身影,隻覺得胸口裏滾燙洶湧,仿佛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