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灼望著麵前的男人,仔細回想了下林嬌的日記、聊天記錄、朋友圈,依舊想不起絲毫跟他有關的內容。
如果林嬌真像剛剛那些人所說,那麼瘋狂的追過這個男人,怎麼會在朋友圈裏一點這個男人痕跡都不留下呢?
難道是因為沒追到,因愛生恨,惱羞成怒,將跟這個男人有關的痕跡都給刪掉了?
薑灼回想了下,還真有這種可能。
畢竟她現在就恨不得抹掉所有跟傅司聿相關的聯係......當然了,她的兩個小寶貝除外。
“林大記者,現在想起來了嗎?”
薑灼聞聲回神,看著麵前的男人,淡定搖頭:“抱歉,並沒有。”反正對方都說她高冷了,那她不如正好把這個人設維持到底。
不料身後男人卻仿佛打定了注意要賴著她。
他直接三兩步走上前來,在她身旁低聲道:“你說不記得就不記得了?除非你有證據,不然這事沒這麼容易結。”
薑灼原本不想搭理他。
可轉頭一看,周圍同學都在對著他們小聲議論,她隻能停下腳步:“這位先生,我真不記得了,如果以前我有冒犯過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總行了吧?”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麼?”
薑灼忍無可忍停下腳步,直接將手機遞給他:“那你現在就報警,誰不報誰是孫子。”
丁嘉陵一噎,隨即挑眉,眼裏興味更濃了:“有點意思啊,六年不見,小柿子變成小辣椒了?”
說完便真把她手機拿了過去。
輸入一串字符,添加好友,點擊同意,順便還幫她改了個備注:“宇宙無敵第一帥氣丁爺。”
做完這一切,才把手機還給薑灼。
“收好了,爺隻加你這一次。”
“......”
“還有,爺沒找你不許你主動給我發消息,不然爺直接把你刪了,知道不?”
就這種中二少年,真的會有人喜歡?
薑灼第一次對林嬌的審美產生了懷疑。
不過她什麼都沒說,默默收起手機往禮堂走,走了兩步發現那個丁嘉陵竟然還跟著自己,不由得皺眉扭頭:“丁先生還有事?”
“沒有。”
“沒有你還跟著我?”
“林記者,你怕不是忘了,今天來江大的都是參加校慶的,校慶就在一個禮堂,去禮堂就這一條路。”
薑灼:“......”
她還真忘了。
被丁嘉陵這一耽擱,薑灼雖然不至於遲到,但趕到禮堂的時候也已經是人山人海,秦宴禮雖然發消息說給她留了座位,可她根本擠不進去,隻能在最後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誰知道她前腳剛坐下,後腳就有人在她身邊落座。
一扭頭,竟然又是那個丁嘉陵。
“林記者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薑灼無語:“隨便。”
隻要不是傅司聿,隨便誰對她來說都一樣,頂多就是這個中二少年會聒噪點罷了。
事實證明薑灼終究還是低估了中二少年的殺傷力,丁嘉陵剛坐下就憋不住了:“我說林嬌,你是真不記得我還是裝的呀?”
薑灼:“......”
她已經懶得再回答這個問題。
“你當初給我寫過那麼多情書,我都還記得呢。不信我背給你聽......”
薑灼嚇得趕緊求饒:“我錯了!我裝的,我裝的行不行?別念了!”
林嬌敢豁出去追求真愛,她薑灼可沒那麼大膽。
“嗬,我就知道你是裝的!”丁嘉陵露出得逞的笑容,但緊跟著又湊過來問道:“我說,這麼多年了,你該不會還在等我吧?”
薑灼:“?”
“哎,說起來我也有不對,當初把你招進文學社的時候我看你性格太軟,誰都能欺負你,就好心想幫幫你,沒想到卻讓你對我一見鐘情,誤了你終身啊......”
薑灼忍無可忍打斷他:“丁先生,我孩子已經五歲了。”
“噗——”
丁嘉陵驚得一口可樂噴地上:“你、你說什麼?你有孩子了?可袁科明明說你現在還是單身啊。”
“準確地講,他說的沒錯,離異也算是單身的一種。”
丁嘉陵一張俊臉白了黑,黑了白,不過好處是終於安靜下來了。
很快,校慶開始了。
校長開始上台講話。
江大如今的校長依舊是薑灼讀書時的那位王校長,因為性格親和接地氣,很受學生們喜歡,所以王校長講話時,禮堂裏裏外外都擠滿了人,卻依舊安安靜靜的。
這種安靜一直持續到慶典開始十分鐘後。
禮堂後門的方向突然傳來小範圍的騷動,很快,薑灼發現那騷動正在逐漸朝自己逼近。
“天呐,真是他!這真人比電視上還帥!”
“他不是斯坦福的嗎,怎麼會來參加我們江大的校慶?”
“不知道,可能是王校長邀請的吧,畢竟王校長也是斯坦福的,聽說兩人既是校友又是忘年交。”
“難怪那邊有個位置一直空著沒人坐,原來是給他留的!”
薑灼聽到這裏,扭頭看了眼自己右手邊的空位,陷入了沉默。
一秒後,果斷起身。
丁嘉陵立刻抬起頭來:“哎,你幹嘛去?”
薑灼:“突然想上廁所。”
“上廁所?這禮堂堵成這樣你還想上廁所?”丁嘉陵滿臉的幸災樂禍:“憋著吧你!”
“......”
她抬頭望了望四周,發現還是真是被堵得水泄不通,唯一有可能擠出去的後門,還剛好是騷動傳來的方向。
她當機立斷,對丁嘉陵道:“我們倆換個位置。”
丁嘉陵挑眉:“憑什麼?”
“換了我請你吃飯。”
丁嘉陵樂了:“小爺我是缺你那頓飯能餓死還是咋......”
“我親自下廚。”
丁嘉陵笑得越發放肆:“我說林大記者,你還真是看得起你......”
“不吃拉倒。”
事不過三,薑灼從不委屈自己求一個人三次。
不就是跟傅司聿坐一張桌子麼?她連跟他同一張床都睡過,還怕這個?
丁嘉陵笑容僵了下。
半秒後。
“行行行,換就換吧,不過先說好爺才不是為了你那頓飯,爺隻是紳士。”
薑灼立馬起身。
剛換好座位,那騷動便停住了,然後是有人拉開凳子落座的聲音。
薑灼繃直了身子,專心望著台上的王校長。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盯著她,專注又深沉,好似恨不得將她腦袋盯一個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