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司聿墨眸微眯:“你怎麼知道?”
白心宜自然不敢說是自己安插了人在他身邊,趕緊找了個借口:“我今晚原本有個局,碰巧見到了那位林記者,聽到她跟其他人在聊這件事。”
傅司聿淡淡瞥她一眼,不置可否。
白心宜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接著道。
“阿聿,你別誤會,我不是想過問你的事情,我就是想請你個忙,你也知道我們台裏最近剛做了個航空類節目,但你也知道我壓根不了解這方麵,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看能不能把那位林記者暫借到我手底下,陪我錄這個節目。”
傅司聿墨眸流轉,打量她兩秒,忽然勾了下唇:“這有什麼不可以?”頓了頓又補充:“正好那位林記者今天落了點東西在我飛機上,你明天便幫我帶給她吧。”
白心宜一怔:“什麼東西?”
傅司聿沒回,直接撥了個電話給展南。
不到十分鐘,展南便匆匆趕來,手裏還捏著個小小透明塑料袋,袋子裝的是一隻銀色耳環。
白心宜低頭看著手裏的耳環,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她手裏這枚耳環是卡扣式的。
這種耳環本身以牢固著名,除非是人為摘的,不然根本不可能掉下來。也就是說,那個女人根本就是故意把耳環摘下來放在飛機上的!
白心宜眼裏閃過一抹陰翳,五指收起,攥緊手中的耳環。
再抬頭時,臉上隻剩下溫柔可人的笑:“那我先走了,阿聿。你早點休息。”
白心宜離開後,一旁的展南才終於按捺不住心裏的疑問,小聲問道:“傅總,您這樣做不怕白小姐誤會嗎?”
傅司聿薄唇微翹,眼裏閃過一抹譏諷:“我要的就是她誤會。”
白心宜就是太閑了,才會天天絞盡腦汁想著怎麼逼自己娶她,他早就想給她找點事情。正好眼下蹦出來個林嬌,不用白不用。
第二天早上,薑灼剛到電視台便接到了借調通知。
薑灼聽到這個消息還算淡定。
但常峰卻忍不了這口氣:“她也太猖狂了!真這電視台是她家開的了!我堂堂國際新聞部秘書長,被她一個小小娛樂部借調去當助手,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薑灼看著常峰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心裏又感動,又有些好笑:“常司昨天不還說不能得罪她,今天自己倒是吐槽起來了。”
“我吐槽那也是背地裏吐槽,隻要不被她聽見不就行了?”常峰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不行,我得去找台長理論。”
不料剛起身就被薑灼按回凳子上:“上麵都已經決定了,常司你現在去找台長理論,台長也很難再收回調令,隻會讓你和他都難做。”
常峰皺眉:“話是這麼說,可台裏誰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小心眼。昨天你隻是打招呼的時候冷漠點她就能找台長把你調走,等你真到了她手底下,還不知道要怎麼找你茬。”
“我雖然在台裏沒她背景硬,但在台長麵前還是能說上話的。我好不容易把你調回國,怎麼可能讓你剛回國就被人這麼欺負......”
薑灼輕聲接了句:“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常峰一噎,瞪了她一眼:“都到這時候了你還使性子。”
薑灼還真不是使性子。
自從六年前那場大火之後,她便知道,她這一輩子勢必要跟傅司聿跟白心宜不死不休,所以即便她現在還是林嬌的身份,但心裏其實早就做好了跟他們撕破臉的準備。
“好了,常司你就放心吧,我當了這麼多年戰地記者,經曆過那麼多槍林彈雨死裏逃生,這麼點刁難真難不倒我。”
常峰歎了口氣:“行吧,既然你決定好了,那我就不說了。”
好不容易得到常峰鬆口,薑灼拿著調令到娛樂部報道。
白心宜正好在化妝,看到薑灼進來,連句客套話都沒說,直接發難:“林記者不愧是國際新聞部的團寵,架子真大,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了你足足半個小時。”
薑灼淡定地走到她身旁,在眾人驚詫的視線中,直接坐下不說,甚至還淡定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白心宜身後的另外一個助理立馬出聲嗬斥:“誰讓你坐的?”
薑灼故作詫異:“怎麼,這茶裏有毒嗎?”
那助理一噎:“當然沒毒。”
“沒毒為什麼不能喝?”
“你!”助理被薑灼這優哉遊哉的樣子氣得不輕:“你是來給宜姐當助理的,又不是來做客的,宜姐沒讓你坐你憑什麼坐?”
薑灼剛要接話,旁邊白心宜忽然幽幽接道:“算了小青,人家是赫赫有名的戰地記者,看不起咱們這些娛樂圈的人也很正常。”
薑灼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合著這兩個人是準備給自己唱雙簧,一個扮白臉一個扮紅臉呢。
隻是可惜了,這兒也沒觀眾,薑灼臉皮厚,全隻當沒聽見,依舊悠然坐在凳子上喝著茶,直到白心宜化完妝準備坐車去航天中心錄節目了,薑灼才起身跟著。
不料這時白心宜忽然叫住她:“林記者,你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薑灼愣了下,停下腳步。
卻見後者從手裏拿出個耳環遞給她:“這是林記者你的東西吧?”
薑灼微微眯起眼, 這耳環她昨天就已經知道落在傅司聿飛機上了,沒想到傅司聿竟然讓白心宜給自己。
“對了,撿到這耳環的人還讓我給林記者你帶句話。”白心宜說輕撫著自己手上的戒指,語氣輕柔卻難掩嘲諷:“一個人如果苦心孤詣想算計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能最終反而失去的更多。想必林記者應該明白這話的意思。”
“?”
薑灼很誠實道:“不太明白。”
白心宜沒想到自己都說這麼明白了她還裝傻,索性挑明道:“林記者應該知道,我跟傅司聿已經快要結婚了。”
這事薑灼確實知道,不過這跟她剛剛說那句話有什麼關係......
等等!
這兩人該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把這耳環落在飛機上,借此來勾搭傅司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