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薑灼沉默點點頭。
“可這怎麼可能呢?”陸希茜想不明白:“你之前住在林家的時候他們都沒發現異常,怎麼會過了這麼久突然起疑......除非,是有人跟他們說了些什麼。”
說到這裏,陸希茜忽然想到一個人:“會不會是那位秦醫生......”
“不會。”
薑灼答得很肯定。
陸希茜愣了下,抬頭看著她:“你怎麼那麼肯定?”
薑灼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道:“他這幾年一直跟我有聯係,而且還時不時幫我照顧宸宸和棠棠,他沒有理由向林爸爸林媽媽揭穿我的身份。”
陸希茜卻從這話了聽出了八卦的味道:“他幫你照顧宸宸和棠棠?怎麼照顧?是像爸爸那樣照顧嗎?”
薑灼瞪她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希茜拉長聲調哦了聲:“可是薑女士你怎麼知道我想的是哪樣呢?”
薑灼翻了個白眼,不想再扯這些有的沒的,岔開話題道:“總而言之,林家我不打算再帶兩個孩子回林家住了,我這兩天得先借住在你這兒,等找到房子我再搬出去。”
“隨便住,我過兩天就要進劇組了,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跟兩個孩子住著還能順便幫我照顧下我的貓。”
臥室裏。
原本準備出去拿酸奶的林宸熙,在門口一字不落聽完了薑灼和陸希茜的對話,幼小的心靈裏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但他什麼的沒說,也沒有再推門出去,轉身返回房間,坐在床上陷入思考。
“咦,哥哥你不是去拿酸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正在看動畫片的棠棠好奇地扭過頭來問他。
可林宸熙卻像是沒聽到般,低著頭一動不動。
“哥哥?你怎麼了?”
棠棠擔心地喊了兩聲,見他仍沒反應,便走到床邊想拉他的手,不料他忽然起身走到桌邊打開電腦,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裏輸下一串字符。
棠棠也不敢出聲打擾他,就瞪大眼睛站在後麵看。
卻見瀏覽器裏很快出現一個男人的照片,棠棠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下午商場裏那個叔叔嗎?”
林宸熙沒吭聲,點開這個男人的資料。
身後的棠棠也跟著小聲念道:“傅司聿,男,1990年生,傅氏集團總裁,前妻薑灼,係薑氏藥業集團董事千金,六年前死於薑氏製藥廠火災......”
棠棠越念越不解:“哥哥,你查這個叔叔的資料幹什麼呀?”
林宸熙依舊沒說話,視線緊緊盯著屏幕上的“發妻薑灼”這個四個字,腦海裏快速回憶著幹媽剛才那些話。
幹媽說媽媽不是真的林嬌。
幹媽剛見到媽媽的時候似乎是喊了個灼字,後來又叫了一句薑女士。
再加上下午在商場媽媽見到那位傅叔叔時的反應,還有那個叫安安的男孩說他長得像他爸爸。
林宸熙腦子裏突然有了一連串大膽又可怕的猜測。
該不會媽媽其實......
“扣扣。”
門口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林宸熙來不及再想,趕緊關掉電腦屏幕。
下一秒,薑灼推門進來:“媽媽晚上要跟部門同事聚餐,等會兒要先走,你們倆在家裏要乖乖聽幹媽的話,知道嗎?”
林宸熙麵色鎮定點頭:“知道了,媽媽。”
棠棠也眨巴著大眼睛,裝作什麼沒發生的樣子:“那媽媽穿漂亮點。”
旁邊的陸希茜聽到這話忍不住好笑發問:“你媽媽是去參加部門聚會,又不是走紅毯,穿那麼漂亮做什麼?”
棠棠想都沒想,脆生生接道:“萬一媽媽的部門裏有帥叔叔呢?”
陸希茜撲哧一聲笑出來:“可以,嬌嬌,你這女兒真是跟你一樣,從小就是個小花癡。”
可惜棠棠這話沒能應驗,當晚的晚宴上,別說是帥哥,薑灼甚至連個年輕點的都沒看到,整個部門幾乎都是四五十的大叔。
“來來來,敬我們的戰地玫瑰林記者!”
“以後還要請林記者多多關照!”
“林記者這一回國,咱們國際新聞部總算不再是和尚廟了!”
薑灼雖然在也門這幾年練出了點酒量,也招架不住眾人這樣輪番勸酒。
好在上司常峰體貼,知道她剛回國需要休息,所以早早就讓散了,沒給眾人灌醉她的機會。
“你別介意,咱們部門都是些大老爺們,難得見到個女生,何況還是你這樣的大美女同事,一個個難免興奮了點。”
薑灼笑笑點頭:“我知道。”
剛剛大家雖然都爭著敬她,但眼神都很幹淨,薑灼自然不會介意。
常峰這才放心,拍拍她的肩膀:“早點回去休息吧,記得明天早上九點到人事大廳去報個道。”
薑灼點頭應好。
正好電梯到了,薑灼轉身正要進去,不料抬頭卻驚得定在原地。
隻見電梯裏迎麵走出來好幾個人,而被眾星拱月般走在最中間的那個女人,穿著一身汝窯白修身魚尾連衣裙,襯得身材凹凸有致,一步一行間盡顯婀娜。
但薑灼驚的不是這個。
而是......這個女人竟然是白心宜,而且還碰巧跟自己撞衫了!
白心宜雖然沒認出麵前的人就是薑灼,但臉色也冷了下來,畢竟誰也不希望看到有人跟自己撞衫,尤其還是個姿色不比自己差的美女。
但白心宜到底是主持人,幾乎隻一秒就收起了眼底的厭惡,堆起溫柔的笑轉頭問常峰。
“這位應該就是常司手下那位大名鼎鼎的戰地玫瑰吧?”
常峰客氣一笑:“白老師過獎了。”說完立刻給薑灼介紹:“這位就是我們台裏最知名的主持人,白心宜白老師。”
薑灼自然不可能叫出白老師這三個字。
拋開她跟白心宜那些恩怨不談,就說白心宜本身,一個靠資本砸出來的娛樂主持人,本來也當不起老師這兩個字。
所以她常隻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白小姐。”
白心宜臉上笑容明顯僵了下,但很快恢複如常:“林記者還真是跟傳聞中一樣高冷,看來這戰地玫瑰倒是名不虛傳。”
說完便直接收起笑邁開腿走了。
白心宜一走,常峰立刻壓低聲音問薑灼:“你跟她有過節?”
薑灼低著頭:“沒有。”
“沒有你對人家那麼冷漠!”
常峰咬牙,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這個白心宜可是傅司聿的未婚妻,背景硬得連台長都不敢給她臉色。你今天跟她撞衫就算了,還這麼冷漠,小心她回頭給你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