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少夫人,今天有個宴會,秦夫人說要帶您和大夫人一起去。”
隻要陸令臣在老宅,傭人們一律管秦小潔叫作秦夫人,至於是哪家的夫人,隻能含糊過去。
薑明月被女傭們喚醒時,屋裏已經多了一排高定禮服,任由她挑選。
“左手第三件。”
一眼掃過這些衣服,全部都是偏橙、紅的暖色係。
原身不受陸令臣待見,和秦小潔一起出門時,隻喜歡那些灰撲撲的顏色把自己藏在人群裏,生怕引人注意,又被奚落。
可是薑明月不一樣。
她天生就該站在鎂光燈下,接受萬眾矚目的朝拜,越鮮豔豔麗的顏色,她越喜歡。
所以幹脆選了一件,參加頒獎典禮時同色係的紅色禮裙。
“衣服留下,你出去吧。”
薑明月利索地換好禮裙,拉開房門走出去,聽到了一陣陣的吸氣聲。
那些瞧不起原身的女傭們,此刻眼睛仿佛黏在了她身上,半點都不敢移開。
正要走下樓梯時,剛好和秦慧碰了個正著,她正從傭人房裏走出來,一瘸一拐的。
見薑明月打扮得如此招搖,秦慧嘴邊露出譏諷的笑容,一抬眼對上一張滿是笑意的臉。
“秦慧,你怎麼現在還在陸家,是不是腦子壞了,忘了陸先生說了什麼啊?”
敢說她腦子壞了!
“賤人!”
秦慧當即跳起來,試圖像以前一樣,扇她一耳光,但是被薑明月反應迅速地躲了過去。
薑明月唇角勾起,一身紅裙在她身上,襯得她高貴明豔,她俯視著像跳梁小醜一樣的秦慧,“唉呀,癩蛤蟆跳起來了呢!”
秦慧昨天被踢傷了腿,跳起又落下的樣子可笑極了。
“哈哈哈哈哈”
“噗嗤——”
被薑明月驚豔到的女傭們,圍觀了這一幕實在忍不住,一個個笑出聲來。
“蠢貨,把我趕出陸家,你也待不久!”秦慧的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鼓起,對薑明月簡直恨到骨子裏了。
“呦。”聽她這話,薑明月立刻樂了,她柳葉眉微挑,漂亮的杏眼彎成一道弧形,“那就借你吉言!”
這陸家,誰愛待誰待,她巴不得離開!
一向作威作福,騎在原身頭上的秦慧,又一次在薑明月身上吃了癟。
秦慧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滿眼都寫著淬著毒的怨恨,這個小賤人真以為趕走了她就能討到便宜?
哼,就等著嘗嘗夫人的厲害!
薑明月心情極好地走下樓梯,漂亮的紅裙擺在半空劃出一道耀眼的光彩。
轉身之間,冷不丁看到站在客廳的男人,他穿著一身硬挺的高定黑西裝,整個人都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薑明月:笑容逐漸消失.jpg
陸氏要倒閉了嗎?
都這個點了,陸三少不在公司,怎麼還在老宅.
煩死了!
陸令臣在看到那身穿紅裙的纖細背影時,就再也移不開眼,仿佛那個通告上已經離世的人,又一次回到了他眼前。
直到紅色裙擺在空中揚起,背影的主人轉過身來,那種失而複得又複失的壓抑感,像潮水一樣朝他湧來。
逼得他喘不過氣。
“夠了,收起你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