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思明這時候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麵前,似乎剛從刀山火海裏逃出來一般,表情驚恐,"慕少,現在國際環境不好,你得趕緊回公司處理正事了,趕緊結束這段人生體驗吧,在這也沒什麼好玩的。"
慕衡飛側眸看他,"我發現了有趣的。"
田月月在教室睡了一上午,百無聊賴,葉齊銘同她一起回家的時候,臉上也帶著無奈的表情。
他說好了要教她,但他發現,她基礎實在是太差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教。
午飯時間,田月月注意到外公不在。
"我外公呢?"她問周敏。
周敏吃著飯,沒好氣地回答道,"他身體不舒服,在房間裏休息。"
"他不舒服,你還吃的下飯?"田月月眼裏泛著寒意,飯廳裏又彌漫著一股冷氣。
葉存龍此時公司有事,沒有回家,隻有葉慧妍在一旁冷嘲熱諷。
"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有點事難道不正常?"
田月月冷冽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落在葉慧妍身上,後者忽然間感覺全身冷透。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葉慧妍瞪著她說道,她可不能讓自己落了下風。
田月月勾了勾唇,那抹笑意仿佛是綻放在地獄裏的花,冷血而美麗。
卻沒跟他們說太多,隻是快步往樓上走去,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裏麵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田月月心頭一顫,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上一次還是因為她看著平時腰板鐵直的外公忽然倒在自己麵前。
她打開門,外公弓著身子伏在桌子上一直咳,背部因為他的咳嗽抖得厲害,他花白的頭發在那麼一瞬間顯得格外刺眼。
"你的藥呢。"她的聲音有些顫。
周爺子聽見了她的聲音,一下子抬起頭來,咳得通紅的臉色變得有些白。
"沒事,我沒事。"他擺擺手,又站了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跟天氣有關而已,多喝點水就行了。"
田月月吸了口冷氣,心裏頭塞著點什麼似的,堵得慌。
"你的藥是不是用完了?"她問。
"嗯。"周爺子知道瞞她不過,歎了聲氣,"沒事,這個藥其實沒什麼用,還那麼貴,我可以換別的。"
田月月冷冷笑了聲,這種事情周敏但凡用點心也能注意到。
可惜,她可能到死也不願意分一點給葉嬈的愛給自己的親生父親。
多麼諷刺。
她從他的破舊背包裏翻出那瓶藥,空了,什麼都沒有。
她捏在手裏,什麼話也沒說,隻往外麵走。
周爺子突然叫住她,"月月,你別去,求你了,別去。"
田月月回頭,靜靜地看著他憔悴蒼白的臉色難得的帶上焦慮。
"這個真的太貴了,一直在我身上花錢,就算是葉家,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別麻煩他們了......"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又弱下去。
田月月平靜道,"我不會麻煩他們。"
她走出家門,走到大街。
"我答應你們。"她坐在高檔的咖啡廳裏麵,對麵坐著一個帶墨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