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長,葉家到底給了你多少錢,值得讓你這樣出賣教育的純粹與尊嚴,出賣你的高貴靈魂?"她在那裏聲嘶力竭地控訴,"你給我一個理由?多少錢?還是有別的不可見人的交易?你作為一個校長,不珍惜自己的羽毛......"
方興邦就很像是大話西遊裏麵的孫悟空,飽受著唐三藏的折磨,麵無表情中流露出十萬分痛苦。
田月月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站在那兒,背靠著牆,抱胸看戲。
陳曉慈回過頭,見到田月月,看著她的短裙,白T恤,感覺到她身上沒點正經的女混混氣質,立刻認出來這就是即將轉學到一中拉低一中升學率重點率的女生。
本來沮喪的臉色瞬間變得凶巴巴,瞪著她,沒好氣地說道,"你進門都不知道要敲門的嘛?這麼沒禮貌?不愧是差生。"
聽她這麼數落自己,田月月倒也不生氣,漂亮的眉眼蘊著涼涼的笑意,微微歪頭道,"你跟陌生人說話之前不知道加個你好嗎?"
"你。"沒想到這女的還敢懟自己,陳曉慈氣的嗆了一下,"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方興邦很大聲地歎了口氣,生怕陳曉慈聽不見,又歎了一聲,板著一張臉,“別吵了,既然月月都來了,總得給她安排一個班級上課吧,陳老師你素來擅長拔高,要不就麻煩麻煩你。。”
還沒等他說完,陳曉慈就跟吃了一斤炸彈一樣,大聲嚷嚷道,“你是想讓我被氣死嗎?”
方興邦下意識捂住耳朵,等她喊完,悻悻然朝著田月月笑了笑,"月月呀,你想去哪個班呀?"
田月月挑眉,打量了一下陳曉慈,眼珠子轉了轉,笑的有些邪氣,"就去她的班吧。"
陳曉慈一臉不可置信,"窮凶極惡"地瞪著她,"你做夢!"
"老師。"葉齊銘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如同大提琴般優雅動聽,三人放眼望去,他正雙手插兜,站的筆直,玉立門前,姿態翩然。
葉齊銘是陳曉慈最中意的學生,是她精心培養了三年的天才少年,她就盼著今年葉齊銘考出一中史上最好的成績,成全她教書二十幾年的夢。
所以在暴怒的時候看見他,自然怒意消了大半,溫柔和藹地笑道,"怎麼了?有什麼事?"
"讓田月月和我同班吧,不用麻煩你,我可以教她。"少年溫柔清澈的目光放在田月月笑意吟吟的臉上。
對於她的愧疚,他隻能盡他所能來彌補了。
即使這個女孩可能已經墮落成了惡魔。
陳曉慈聽見他的話,再注意到他溫柔的眼神,差點一個失魂落魄跌坐到了地上。
她懷疑自己是太過生氣以至於出現了幻覺。
她那纖塵不染,高高在上的愛徒怎麼可能會跟這麼一個女學渣扯上半點關係。
方興邦自然是再高興不過了,全校上下都知道,分分分,陳曉慈的命根,誰成績好,她偏愛誰。
葉齊銘這種學神發話了,比他這校長發話還有用。
陳曉慈即使再怎麼心不甘情不願也隻好答應了,隻是她走出校長辦公室的身影過於......憔悴了點。
走出每一步都要扶著牆,仿佛沒了依靠,她就要支撐不住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