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渾身僵住,下一秒,耳畔尖銳痛感猛地將她一把扯回。
也不知道江夜屬什麼,喝醉了竟然還咬人。
環在腰上的大手不知什麼時候鬆開,沈星回過神,對上江夜的目光,平靜無波,眼尾還帶著沈星看不懂的幾分眷戀。
“下次記得敲門。”
江夜扶著她站起身,他聲音很淡,落尾有些沉悶。
“嗯,我先走了。”
空氣裏奔騰的曖昧氣息消散殆盡。
沈星捋了捋耳邊碎發,不留神觸碰到柔軟耳垂,似乎還印刻著一對不起眼的牙印,臉上飛快閃過一抹霞紅。
“哢噠”
燈光從門縫灑進來,滿屋子的煙霧喧囂著寂寞,江夜冷眯著眼,哪裏還有半分醉態?腦海裏重複播放著女人方才那害怕又期許的神情,電話帶來的煩悶消散許多。
沈星倚靠在門後,雙手捂著胸口,試圖讓激烈跳動的心平複,微喘兩口氣,耳根溫度隻升不降。
......
藍牙耳機閃著微光,播放著鋼琴與小提琴合奏的輕音樂,音符跳動在沈星耳廓,她渾身放鬆,憂愁也從她眉間淡去。
涼風拂過薄紗窗,纏繞著她每一縷發絲,江夜推門而進時,她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淡笑意。
長發慵懶搭在枕頭上,侵略性地占據了屬於他那半邊的位置,江夜眸色一暗,悄無聲息關上房門。
沈星早早起了床,不合身的男士睡衣鬆鬆垮垮,露出她半個圓潤肩頭。
“早。”
男聲冷不丁響在耳畔,沈星打哈欠的手一頓,緩慢轉過頭眨了眨眼。
“早,早啊,江律師。”
江夜端著咖啡,微微頷首,“別叫江律師了,我送你去培訓中心?”
他坐得筆直,長腿上放著攤開的資料,鼻梁上掛著無框眼鏡。
沈星腦海裏忽的出現電視劇上那些商業精英,但或許都比不上眼前這個男人。
身影遲遲未動,江夜側目看去,她這才後知後覺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衛生間內,沈星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杏眸微瞪。
剛起床時的渾渾噩噩在這一刻全然清醒,她剛才要是沒聽錯的話,江夜說要送她去培訓中心!
洗漱台上貼心地放著新漱口杯,連同新牙膏牙刷毛巾,稚嫩粉色以及還沒拆的標簽,無疑讓沈星心底升起一抹暖意。
沒想到江夜還有這樣的一麵。
嫩粉色v領針織短袖上衣,搭配一條淺藍色高腰牛仔褲,稱得她皮膚越發白皙,美目如琉璃珠倒映出江夜身影。
伸手攀附上女人露出的天鵝頸,指腹緩慢又曖昧的摩挲著她的耳根,耳墜被他逗得左右晃動不停。
“走吧。”
江夜自然牽起她的手,像是沒注意到沈星的異樣,徑直走出門。
指腹摩挲著小提琴在沈星手上留下的硬繭。
沈星控製不住的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出,視線四處飄蕩,始終不敢看向兩人相握的手,隻微微一動。
手上力氣又重了幾分。
“喲,江大律師這麼巧?這位是......女朋友?”
電梯門緩緩打開,男人臉上掛著笑,半打趣半認真道。
沈星以為他會否認,抬頭看向對方正準備解釋,卻聽得身邊江夜不輕不重地應聲。
“好福氣啊,女朋友這麼漂亮。”
男人挑了挑眉,也沒想到江夜會承認,倚靠在電梯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
江明月站在培訓中心樓下,李凱旋陪在她身邊,兩人活像是泡在蜜罐裏,不少過路人認出江明月,側目多看兩眼。
“明月,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著等吧,這太陽曬我沒事,要是曬傷你嬌嫩肌膚,我會心疼的。”
甜膩情話李凱旋張口就來,可偏偏江明月還十分吃這一套,麵上露出幾分幸福神情。
“沒關係,正好也沒多長時間,再說,這樣才能彰顯出我的真誠歉意對不對。”
江明月歪著頭,單純又天真的看著眼前男人。
李凱旋鬆開嘴裏緊咬的牙,換上一副十分正義的表情,“你受傷了還大清早的來給她道歉,要是她沈星不識好歹,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剛落,熟悉的庫裏南停在兩人眼前,江明月看著那串再眼熟不過的車牌號,愣了愣神。
好巧不巧,沈星正好將李凱旋的話聽了個徹底,未施粉黛的小臉上掛著冷意。
“我非常好奇,李少爺要怎麼讓我吃不了兜著走啊?”
她邊說話,邊推開車門,輕挑眉梢,似笑非笑。
江夜坐在車裏,目光凝了瞬在江明月身上。
李凱旋顯然也認出車子的主人,僵硬扯了扯嘴角,有些控製不住地失態,牽著江明月的那隻手無意識攥緊。
“啊!凱旋!你弄疼我了!”
尖叫聲拉回李凱旋幾乎蕩然無存的理智,沈星看著他變臉如翻書般,捧著江家小公主的手輕哄。
江明月抿著唇沒說話,眼神怪異地看了沈星一眼,從李凱旋掌心裏抽出手。
“沈小姐,對不起,我這次來是跟你道歉的,上次的事,把你牽連進來,真的很抱歉,我還是想請你到我生日宴會演奏,可以嗎?”
眸子裏盛著一汪清澈湖水,裏麵映出的真誠熱烈得像一團火,撲得沈星有些不知所措。
她回頭看了一眼車內坐著的男人,半個手伸出窗外,指尖夾著香煙,徐徐升起煙霧,對這一切似乎置若罔聞。
“沈小姐,跟我哥沒關係,這是我個人單方麵邀請你,你放心,報酬自然由你開,還有,剛剛凱旋說的話你別介意,他有時候不太過腦子。”
江明月見她回頭,上前握住沈星的手,東邊跳出的陽光沒一點照到她身上,那雙手說不出的冰冷,與她相較,江明月掌心裏帶著跟江夜如出一轍的暖意。
“要不算了吧明月,人家沈小姐心高氣傲,可能看不上咱們呢。”
李凱旋全當沒聽見江明月最後對他的那句貶低,扯著嘴角不屑又輕蔑地打量著沈星。
見江夜穩坐如山,目光更是放肆大膽。
搭在車窗邊的手忽動,煙頭順勢落在地上,火星子碎裂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