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一雙美眸蘊滿怒意,白皙手腕被粗糙麻繩勒出清晰紅印,披肩長發淩亂不堪。
光頭男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大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沈星抬頭。
沈星一陣吃痛,下巴骨頭幾乎都要被捏碎,她緊咬牙,不服輸的模樣勾起男人意味。
“嗬,你傲什麼?你看看,有人管你嗎?我勸你老實點!”
光頭男嗬斥一聲,手腕用力,沈星受力偏過頭,隻覺得一陣昏沉。
“哐!”
破爛鐵門被人一腳踹開,巨大聲響吸引幾人注意。
光頭男冷眯著眼,將掌心裏的鋼管握得更緊。
“明月!”
李凱旋拖著大箱子,喊了一嗓子。
光頭男麵上表情明顯鬆懈幾分,他朝江明月挑了挑眉梢,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你還真是命好。”
哪像他們?當初聽信李凱旋的鬼話,全部身家投進項目,如今落得這副模樣。
倒是他李凱旋,傍上千金小姐,自然吃穿不愁。
江明月沒懂光頭男的意思,滿心都是自己即將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歡喜,旋即像是想到什麼般,抬眸看向沈星的方向。
“我把錢帶來了,放了我未婚妻!”
李凱旋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餘光時不時掃向沈星的方向,眉頭顰皺。
“好說。”
光頭男揚了揚下巴,目光落在那黑色大箱子上。
“你先打開箱子我看看,誰知道你是不是詐我們的!”
光頭男的身後站著一個剃平頭的瘦男人,語氣夾帶幾分怒氣。
李凱旋後知後覺認出幾人,提著箱子的手握緊。
“凱旋,我害怕。”
江明月吐出幾個顫抖的字音,似敲在李凱旋心尖上。
他收斂回視線,在眾人注視下打開手提箱,一疊疊紅色票子赫然出現在眼前。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李凱旋竭力讓自己忽視沈星存在。
“當然可以,快跟你未婚夫走吧。”
光頭男劃斷綁著江明月的繩子,話尾裏似乎蘊著幾分打趣。
江明月哪管得了這麼多,跌跌撞撞朝著李凱旋跑去。
她的身子止不住顫抖,背脊發涼,那股子恐懼盤旋在她身邊久散不去。
“還有這個妞呢,怎麼著也得值個幾百萬吧?”
看著依偎在一起的二人,光頭男轉身挑起沈星的下巴,眼睛裏閃著嘲弄的光。
江明月帶著懇求看向李凱旋,“凱旋,沈小姐她......啊好痛,我的腿是不是斷了!”
李凱旋狠下心,在江明月腿傷的地方按了一下,“先不管那麼多,我帶你去醫院!”
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沈星的方向,閉上眼睛。
沈星,別怪我心狠,要怪隻能怪你命不好!
李凱旋睜開眼,眼神裏滿是決絕,一把江明月橫抱起,大步往外邁去。
沈星聽著那急促腳步聲,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冷笑,眼角滑下眼淚。
“吱呀。”
從外傳來門開的聲音,江明月從李凱旋懷裏抬頭。
江夜那道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江明月仿佛抓到了救星。
“哥,你快去救沈星,你救救她,都是因為我......”
說完,她低頭,要不是因為自己,沈星又怎麼會被她牽連至此。
江夜長腿一邁,往那工廠裏走去。
“哥,那這小娘們怎麼辦?”
一群人蹲在地上,沾了沾口水,數著那紅票子。
平頭男目光裏遮掩不住的貪婪,一寸一寸從沈星身上劃過。
光頭男似看出他的意圖,冷笑一聲,“就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行了,動作快點。”
沈星聽著幾人露骨的話語,藏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
麻繩磨破她細嫩皮肉,血絲沾染,鼻尖縈繞一股若有似無地血腥味。
美目裏盡是藏不住的悲切,哪怕早知道李凱旋是這樣的人,可這種時候,她還是控製不住的難過。
難過那三年裏真心付出的自己。
“滾開!”粗礪硬繭挨上她肩頭的那刻,沈星壓抑不住尖叫出聲。
“啪!”
平頭男目露狠光,毫不留情甩手給了她一巴掌。
指關節哢哢作響,平頭男抓著長發往後拖去,嘴裏罵罵咧咧道,“媽的,給臉不要臉!”
頭皮傳來難以忍受的痛苦,沈星咬著唇瓣,長腿拚命蹬著,任憑尖銳石子蹭破細嫩肌膚。
“啊!”
正在點錢的光頭男後背突然被大力踢了一腳,毫無防備往前栽去,摔了個狗吃屎。
“媽的,誰啊?”
光頭男罵罵咧咧站起身,後背上的腳印格外顯眼。
他剛轉過身,迎麵就是一拳將他打得雲裏霧裏。
“沈星在哪?”
江夜甩了甩手,目光掃了一圈,沒看見女人的影子。
“呸!”光頭男沒好氣地啐了口,口腔裏混合著血腥味。
他堪堪看清站在麵前的男人,一眼便認出對方身份。
光頭男表情變得警惕,斜睨了一眼地上半敞開的箱子。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江大律師,怎麼,裏麵那個女人你認識?”
“砰!”
話音剛落,角落裏傳來聲響,夾雜著男人辱罵聲,“你真是給臉不要,竟然敢踹老子!”
麻繩在沈星掙紮之下,堪堪鬆開。
江夜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沈星跌坐在地上,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唇邊泄出幾分血絲,修長雙腿也布滿猙獰傷口。
名貴皮鞋突然闖入視線,她猛地抬頭。
女人的狠厲目光落入江夜眼中,他意外地挑了挑眉。
看到來的人是江夜,沈星心底沒來由有一抹放鬆。
平頭男從地上爬起來,轉頭對上江夜視線,咬著牙,忙不迭往光頭男身邊跑去。
幾人跑得很快,沒了蹤跡。
“你怎麼樣?”
江夜半蹲下身子,解開纏繞在她手腕上的麻繩。
“沒事......”沈星感覺嗓子裏一股甜腥,喉嚨沙啞得要命。
今天這一遭,沈星完全是無妄之災,江夜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薄唇緊抿。
不由分說,長臂從下穿過女人膝蓋,一把橫抱起。
煙草味混合著一股不知名味道纏繞而來,沈星隻覺得整個腦袋昏沉沉。
......
瑪莎拉蒂上,江明月靠在李凱旋懷裏。
她後怕的緊攥著他的衣袖,一股又一股自責彌漫在心頭。
“凱旋,你說......沈星她會不會有事啊?”
“放心吧,你哥不是去了嗎?會沒事的。”
李凱旋伸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江明月的背,眼前卻時不時閃過沈星孤苦伶仃的身影。
在江明月看不見的地方,另一隻手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