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園燈火通明,阮薑心中一喜。
薄明景竟然回來了,這可是個稀罕事,薄明景前陣子忙完了莫家和阮家的事後,人閑了一點,但比她回家晚還真沒做過。
“明景?”阮薑試探著喊了兩聲。
出來的卻不是薄明景,而是一個陌生男人,男人長相姣好,五官濃烈卻不衝突,比之薄明景都絲毫不差,而且看這人的舉止,雖沒有薄明景那樣的穩重,但反而多了幾分少年氣。
“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我家?”阮薑皺著眉頭。
這會傭人都下班了,隻有一個林嫂,阮薑目露警惕之色。
男人也愣了一下,略一思索,方才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你是嫂子吧,我是鄭繁,明景的朋友,不好意思,我給忘了,明景已經結婚了,要不然我就不會一個人貿然闖入了。”
“稍等。”
阮薑轉頭就給薄明景打了個電話,得知鄭繁確實是薄明景的朋友,之前在墨園借助過一段時間,所以才知道墨園的密碼。
“您請坐,我給您倒杯茶。”
“不用客氣,林嫂剛給我倒了,嫂子你別理我,當我不存在就行了。”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車外傳來了車子的引擎聲,阮薑探了個頭,果然是薄明景回來了。
“你不是說明日到嗎,怎麼提前了一日?”
鄭繁渾不在意:“北城的事太煩了,好不容易有個借口當甩手掌櫃,這不得早跑一天是一天。”
“鄭總都快把我薄家在北城的項目搶完了,我還以為鄭總樂在其中呢。”
話說的狀似嘲諷,但阮薑嫁給薄明景這麼久,他的心思還是聽得出來的,他是在和鄭繁開玩笑。
“明景,生意場上的事怎麼能叫搶呢,你不也把鄭家在南城的項目搶了,我們倆半斤八兩誰也說不了誰好吧,”鄭繁揮了揮手,“我好不容易來南城一趟,能不能別提生意,我是來給你過生日的。”
“我生日就回本家吃個飯,你過來湊什麼熱鬧。”
“這麼簡單啊,你好不容易討個老婆,還不得過個不一樣的生日。”
“過生日和結婚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了,”鄭繁將目光落到了阮薑身上,突然就愣了一下。
方才沒仔細看,現在他怎麼覺得阮薑這麼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他哈哈笑了兩聲,“嫂子,你有沒有給明景準備什麼驚喜啊?”
“鄭繁,你嫂子臉皮薄,別逗她。”
“哇,嫂子,你之前都不知道明景的德行,就一鋼鐵直男,你怎麼把他變成這個樣子了,厲害啊,嫂子。”
“皮夠了就滾出墨園。”
“明景,你不留我啊,我之前那房間呢,我還睡那間房間就好了,幹嘛要我出去住。”
“你影響我和我老婆了。”
鄭繁就這樣被無情地趕出了墨園。
“你不用管他,他就是開玩笑開習慣了,人沒有壞心。”
“我知道,不過你還有鄭繁那樣的朋友我還挺驚訝的,你們倆好像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我和鄭繁很早就認識了,不過鄭家在北城紮根更深,大了之後反而不常見到,”薄明景將阮薑牽回了主臥,“不提他,薑薑,這次生日我要回本家,你是我妻子,所以我肯定也是要帶你回去的,不過你也不用緊張,我爸媽人很好,不會難為你,至於其他人,不用放在心上,我是掌權人,沒有人能越過你,聽懂了?”
阮薑笑:“我性格你還不清楚嗎,就算沒有人撐腰我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更何況還有你給我撐腰。”
“對了,你能不能幫我查件事,我今天看到婁優在偷偷給阮舒的養母錢,而且她們好像還在隱藏什麼秘密。”
“我幫你去查。”
......
薄明景的生日沒打算大辦,但南城的眾多上流人物,可是瞅準了這次機會,想和薄明景攀上關係。
薄明景生日當天,送來墨園的禮物數不勝數,不過都叫林嫂差人送回去了。
阮薑起了很早就開始打扮,花費了好一番功夫,選了件不出錯的衣服才跟著薄明景出了門。
薄家本家人口眾多,光是薄明景的父親就有三個兄弟,更別提還有一些偏得不能再偏的親戚,所以說是吃個飯,和小型宴會也大差不差了。
不過薄明景和他幾個叔叔關係一般,聽說當年為了爭奪薄家掌權人的地位,幾個叔叔和他父親鬥得死去活來,都差不多撕破臉皮了,直到薄明景得到了掌權人的位置,又以雷霆手段鎮壓了幾個叔叔的動作,薄家才恢複了表麵的和平。
這也是為什麼薄明景告訴阮薑不用顧忌其他人的原因。
薄明景牽著阮薑到了薄父薄母身邊。
薄父薄母今年已經有五十了,不過這些年過得愜意,看上去跟三十多似的,見到阮薑,薄母眼前一亮,和藹地握上阮薑的手:“這就是薑薑呀,明景應該你早點帶回家的。”
阮薑有點不好意思,之前薄明景提過帶她回家的事,不過當時阮薑覺得自己沒做好準備,就沒答應。
“是我這段時間太忙了,你要是喜歡薑薑我讓她以後多過來陪您。”
“公司的事忙歸忙,你也別忘了你已經結婚了,多抽點時間陪陪你老婆。”
薄母越看阮薑越喜歡。
薄明景長這麼大身邊都沒個女人,再這樣下去,她都懷疑自己兒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了,沒成想這小子竟然把自己瞞在鼓裏,不聲不響就結婚了,她這個親媽還得通過熱搜才知道自己兒子結婚的消息,一想起這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薄明景在這邊,很快就有不少薄家人湧了過來。
“這就是明景的老婆吧,長得真好看,明景真是好福氣。”
“什麼好福氣,我們明景的長相整個南城就沒人配得上。”
“你這話說的,怎麼是不想明景結婚,好把你家那侄女介紹給明景嗎?”
大家族裏,藏著各種各樣的矛盾,尤其是這些完全依靠薄家的人,可謂是誰也看不上誰。
成功地讓薄母沉下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