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舒張了張口,想要懟回去,卻被婁優死死地拽住。
阮震雖然覺得虧待了阮薑一點,但也沒想到阮薑會有這麼大的怨念,畢竟她不是好好地坐在這兒了嗎,不僅一點事沒有,反而因禍得福,攀上了薄明景。
“媽,我真的沒錯,我不想道歉。”阮舒在婁優身邊小聲嘀咕。
“薑薑,你要實在想要道歉的話,媽可以代舒舒向你道歉,你想要多少道歉都可以。”
“阮夫人,就是你的放縱,阮舒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薑薑的吧。”薄明景語氣平淡,但語氣實在算不上友善。
“十五歲那年,我去莫家找莫津玩,莫家的一個花瓶倒了,莫家找人問責,最後找到了我頭上,我說了多少遍和我沒有關係,阮夫人,你聽進去過嗎?你沒有,你隻是強硬地壓著我去道歉,我不肯,你還罰我在外麵跪了半夜,最後還是張媽替我開的門。怎麼,如今事情輪到了阮舒身上,你終於知道出頭兩個字怎麼寫了?”
阮薑的話中皆是諷刺。
阮震喝道:“阮薑,你怎麼和你媽說話呢?”
“阮總,我記得薑薑已經脫離了阮家,當時的新聞發布會可是占了好久的南城頭條,怎麼,阮家是有需要就把人當女兒,不需要就將人棄之敝履的習慣嗎?”
阮薑捏了捏薄明景的大手,搖了搖頭,半是撒嬌地說道:“我累了。”
“薑薑累了,你們要是不想道歉地話,還是盡快離開墨園,我要和薑薑去休息了。”
見薄明景真有走的意思,阮震連忙阻攔:“薄總,舒舒她性子倔,您給我點時間?”
薄明景挑了下眉:“我知道你們是為了阮氏集團,要想讓我放你們一手也行,隻需要兩件東西,一、阮舒必須向薑薑道歉;二、我要薑薑留在阮宅的相冊。什麼時候你們把兩樣東西帶齊了,什麼時候再來墨園,如果都沒有,墨園恕不接待。”
阮震一愣:“什麼相冊?”
婁優輕聲:“是薑薑在孤兒院時候的相冊啊。”
然後才對薄明景說:“那相冊一直是由薑薑自己保存的,我們哪裏知道在哪裏?”
阮薑出聲:“可我並沒有帶走。”
“那就更找不到了,你也知道,舒舒不喜歡你,你走後,舒舒就讓人把你用過的東西全燒了,那相冊,估計也在其中。”
阮舒心中奇怪:阮薑的東西她可是全翻過的,根本沒有什麼相冊,估計是哪個手腳不幹淨的下人拿走了。
不過她是不會說的,讓阮薑不高興是最喜歡做的事,那東西對阮薑那麼重要,她巴不得阮薑一輩子找不到才好呢。
“但阮舒說過,她知道在哪兒?”
“我那是誆你的,”阮舒揚聲,“我隻是想讓你去晚會而已,至於那什麼相冊,我根本就沒見過。”
“我不信。”
場麵一度僵硬,薄明景見阮薑神色十分難看,也沒了和這些人兜圈子的心思:“我隻要這兩樣東西,什麼時候帶來了,再一起商討阮氏集團的事。”
“可這相冊根本找不到了啊。”
“東西既然是在阮家丟的,那我相信阮家也有能力將它找回來。”
說完後,大手穿過阮薑的臂彎,堅實的臂膀抱著阮薑一步步上樓:“林嫂,送客。”
阮薑沒有哪裏不舒服,隻是委屈積壓到了一個臨界點,心裏極度不舒服。
薄明景想給阮薑倒杯熱水,卻被女人扯住了胳膊,聲音無比脆弱:“可以陪我睡會嗎?”
薄明景沒有拒絕,在阮薑身邊躺了下來。
阮薑立刻如隻八爪魚似的纏了上去:“你怎麼記得相冊的事情?”
除開去阮家的那一晚,她沒有再提過相冊的事,那段時間,薄明景為了對付莫家和阮家,忙得分不清日夜,阮薑哪裏還敢拿別的事情打擾他,準備自己找機會將相冊拿回來,沒想到薄明景竟然將她的話放在了心上。
“看出了那東西對你很重要,所以想將它拿回來。”
“你一直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
“我們是夫妻,不需要說這些。”
阮薑閉著眼睛搖了搖頭:“明景,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這可真把薄明景問住了,薄明景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想要什麼都可以靠自己爭取,這麼多年,還從未失手過,除了......
那是他少年時遇到的第一個讓他砰然心動的人,可後來他好不容易終於有了她的消息之後,那人已經早就搬離了南城。
那是他想要卻沒有得到的第一個人,所以他記了很多年,到現在也沒有忘記。
“怎麼了?”阮薑疑惑地從他胸前探出了腦袋。
皮膚白皙,杏眼,眼尾有顆痣......
真的和記憶力的人一模一樣。
“明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沒有,我想要的都會靠自己爭取,從無遺漏。”
“這樣啊。”阮薑的歎息中帶著惋惜。
......
另一邊,阮震幾人被趕出了墨園。
阮震在南城風光了一輩子,還真沒人敢這麼不給他麵子,心中積了一肚子火。
阮舒適時地挑撥離間:“明明阮薑說兩句好話就能解決的事,她非要為難爸媽,我看她一點都沒把這十年的養育之恩放在眼裏,是個十足的白眼狼。”
“要我說,薄總是因為阮薑才遷怒的阮家,隻要阮薑失寵一切不就解決了,還省得去找那什麼不知道在哪的相冊。”
阮震見阮舒不僅不思悔改,反而還起了惡毒心思,數落道:“你還說,要不是你眼裏放不下阮薑,阮家哪裏會招來這麼多事。”
“爸爸,是阮薑搶了原本屬於我的生活,我恨她不應該嗎?”
阮震見說不通,氣得轉身離去。
婁優則心中起了別的心思:舒舒說得對,隻要讓阮舒失寵,一切就解決了,前段日子不是傳薄明景有個白月光嗎,男人,是最忘不掉初戀的。
那雙在阮舒麵前一向柔和的目光中突然透出了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