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好了,”一旁的婁優見不得寶貝女兒受委屈,“老阮,你是不是擔心太多了,阮薑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過就是薄明景養在外麵的女人,上不了台麵的,怎麼會為了這麼一個女人斷了和阮家的生意。”
阮震一想:“說的也是,舒舒,阮薑打疼你了?”
阮舒趁機撒起了嬌:“爸爸,她打的我可疼了,都腫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大小姐拿冰袋敷一下,還有,趕緊讓醫生過來!”
阮震忙著吩咐仆人,婁優卻突然問阮舒:“舒舒,你剛才和阮薑說的什麼相冊,你知道在哪兒?”
阮舒不屑地撇撇嘴:“我哪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相冊,我隨便騙她的,沒想到她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阮舒神色狠辣,阮薑搶走了她十年的人生,在暗色沒整死她,明天她一定徹底讓阮薑身敗名裂。
卻沒料到,婁優偷偷鬆了好大一口氣。
......
薄明景和阮薑正在回墨園的路上。
薄明景打量了阮薑一圈,發現阮薑除了頭發有點淩亂之外,身上沒什麼傷。
看樣子,剛剛那場架阮薑沒吃虧。
他唇角微微勾起,不過還是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
阮薑在一旁忐忑不安,新婚第一天,她就和別人打架,結果還被丈夫當場撞見,雖然剛剛薄明景一直在維護她,不過像薄家這種頂級豪門,應該隻喜歡那種賢妻良母吧。
她扯了扯薄明景的衣袖,想道歉,但又不想隨便做保證。
畢竟,她就是這個性格,而且以現在阮舒對她的態度,說不準明天,她又氣上心頭,甩阮舒一個巴掌。
薄明景等了半天阮薑的好言好語,結果這女人就拽了他袖子,然後就堂而皇之地開始發呆,他差點就氣笑了。
“阮薑。”
“啊?”阮薑這才回神。
“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嗎?”
阮薑點點頭:“我不該去阮家和阮舒打架。”
“錯!”
阮薑一愣,不明所以。
“你進阮宅的時候為何不讓我一起進去,還有,為何不想讓我告訴阮家我們已經結婚的事?”
這一個個問題砸下來,阮薑更懵了。
“阮薑,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你的丈夫,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沒打算和你當什麼合約夫妻,阮薑,你知道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薄明景深邃的瞳孔裏仿佛帶著誘惑,他本來就是整個南城長相最為出色的男生,要真想勾引一個女人,是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逃脫的。
此刻的阮薑也不例外,薄明景的語氣明明很強硬,還帶著質問,可阮薑覺得自己要溺斃在他的溫柔裏。
她愣愣開口,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不知道,我第一次結婚。”
薄明景是真被她氣笑了:“我也是第一次結婚。”
“我知道啊。”
阮薑靈氣的眼睛裏是茫然,薄明景決定不和她計較:“是真誠和坦白,懂了嗎?”
阮薑愣了一下,現在才反應過來,薄明景是怨她有事瞞著他。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著,阮舒那麼恨我,到時候肯定又會說些難聽的話,我不想你聽到,至於我不讓你說我們倆結婚的事,是因為......”
“以為我想隱婚?”
“不是的,”阮薑否認,“阮舒邀我去參加明天的晚會,肯定是不懷好意,你是我的丈夫,我就想把你當成我最後的底牌......”
聲音越壓越低。
阮薑其實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剛結婚,就想利用薄明景。
但薄明景顯然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反而隱隱有點開心,連之前的那股微妙的不舒服都蕩然無存了,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阮薑又懵了:“薄明景,你是不是生氣了啊,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
“沒有,”薄明景沉聲打斷,“阮薑,我說過,我們是夫妻,並不存在什麼利用不利用的,所以不會生氣。”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還有,要是明知道會有危險,你應該帶我進去,也免得非要花費力氣,打什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架。”
阮薑心裏嘀咕,自己明明打贏了。
不過看薄明景是在關心自己,就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先生,太太,墨園到了。”
要說剛剛因為薄明景的訓話,所以阮薑顯得慫了一點,那現在,她是真的慫了。
衝動的結婚,衝動地跟薄明景回了墨園。
可他倆真論起來,真正認識才兩天。
薄明景倒是十分正常,頎長的雙腿邁開,步子卻走得不快,好像在等阮薑一樣。
阮薑慢吞吞地走著,到了主臥。
薄明景的辦事效率極高,早上才說搬東西,這會阮薑平常的生活用品已經全搬了過來。
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搭在了椅背上:“我先去洗個澡。”
不到片刻,浴室內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阮薑僵硬地坐在兩米的大床上,掏出手機,向嚴姝求救。
那邊已經躺在床上玩手機的單身狗嚴姝:......
你確定要問我?
在嚴姝亂七八糟的理論指導下,阮薑看的麵紅耳赤,不僅緊張的氣氛沒有緩解,反而氣血上湧。
“哢噠”一聲,浴室的門開了——
阮薑一驚,手中的手機掉到了床上。
薄明景正拿著毛巾擦頭發的手一頓,見阮薑臉上紅的不自然,又見阮薑一副偷偷摸摸地藏手機的樣子,眉間微挑,大概也知道阮薑是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朝阮薑走了過來,傾身壓了上去。
男人剛洗完澡,殘存的水珠順著輪廓下滑,流過鎖骨,最後漫入被浴袍虛虛掩飾的鎖骨,胸前......
阮薑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
就見下一秒,薄明景的目光落在阮薑還沒掩飾完全的手機屏幕上,低低笑出了聲。
男人的聲音低沉喑啞,濃烈的男性氣息縈繞在阮薑身旁,衝得阮薑腦子暈暈乎乎,停止了轉動。
“是我忘記了,”薄明景突然起身,雖然還是那一身睡袍,不過好像又恢複了正經,“我去隔壁側臥睡,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直到薄明景人都走得沒影了,阮薑才摸了摸熟透的臉頰。
薄明景這個人真像個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