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明景的那一拳又快又準,砸得莫津腦瓜子嗡嗡的。
莫津緩了半天,才抹去嘴角的血跡,整個人也被這拳頭砸清醒了很多。
“薄總說笑了,阮薑一個普通女孩,怎麼可能嫁進薄家。”莫津的眼神猶如毒蛇一般在薄明景和阮薑身上逡巡。
阮薑本來都已經握住門把手了,見薄明景及時趕到,才鬆了口氣,走到薄明景身邊:“我為何不能嫁進薄家,薄家家大業大,可不像一般的小家族一樣,才不屑利用婚姻,忘了告訴你,我明日就要和明景領證了,所以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阮薑說罷抓住了薄明景的大手,與薄明景十指交握。
薄明景唇角勾了勾,輕輕地捏了捏阮薑纖細的小手,阮薑耳根子悄悄紅了。
“薄總,她在開玩笑吧?”莫津不可置信。
“薑薑說的,也是我想警告你的,薑薑以後是我的妻子,煩請莫總離我的妻子遠一點,要不然,我做出什麼對莫氏集團不好的事,就請莫總多擔待了。”
語氣十分客氣,可話裏話外的威脅意味十分明顯。
“明景,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了,看到他我就心煩。”
“好,我們回去。”抓著阮薑細嫩的手掌,薄明景心情莫名地好。
兩人在莫津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恩恩愛愛地進了阮薑家門。
脫離了莫津的視線,阮薑那久違的羞恥感才湧了上來,她鬆開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薄先生,你要喝點什麼,我去給您倒。”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阮薑一愣:“我剛剛就是......隨口說的。”
“怎麼,過河拆橋?”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
薄明景給自己和阮薑倒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又瞥到了阮薑胳膊上異樣的紅,神色突然冷了下來:“莫津掐的?”
阮薑縮了下胳膊,點頭:“沒事的,我過會塗點藥膏就好。”
“我還是給你配個保鏢吧,還有,離莫津遠一點。”
“是莫津自己找上來的。”阮薑有點別扭,“保鏢就算了,太誇張了。”
“我當然知道,要不然我現在就不會這麼語氣平和地和你說話了。”薄明景看了她一眼,起身,“早些睡吧,我明日過來接你,記得把戶口本帶上。”
“薄先生!”
“怎麼?”
阮薑紅唇輕咬:“我們聊聊吧。”
薄明景略一挑眉,又重新坐了下來:“可以,要聊什麼?”
阮薑鼓足了勇氣:“你為什麼要娶我?這南城想嫁你的女生多的數不勝數,你完全可以挑個更好的,我不僅幫不了你什麼,甚至還會給你帶來麻煩。”
薄明景嗤了一聲:“阮家,也算不上什麼麻煩。”
“不過你要是執意要一個理由的話,我也可以給你,我看你比較順眼。”
薄明景的語氣帶了幾分調侃,阮薑深知問不出結果,隻抿了抿唇,問:“你之前說讓薄家成為我靠山的話還算話嗎?”
薄明景勾唇:“你嫁給我,就已經是薄家的人了,自然是你的靠山。”
男人的眉眼精致,雖沒過多的表情,可阮薑能看出薄明景的認真。
她雖然不愛薄明景,但其實不論是過去的阮大小姐,還是如今落魄的阮薑,薄明景從始至終都不是她能高攀得上的人。
沒想到,她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一個巨大的餡餅,阮薑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謝謝你,薄明景,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做你的妻子。”
薄明景掀了下眼簾,似笑非笑:“那我也得學會做一個合格的丈夫才行。”
修長的手指整理了下袖口,長腿撐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麼,走之前我得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醫生說你不能碰水你記住了嗎?”
“啊?”
“需要我幫忙嗎?”
阮薑的臉突然爆紅:“不用,我可以的。”
“真的可以嗎?洗臉一隻手不太方便吧,洗澡也是,你別不好意思,反正明天過後你就是我老婆了,老公提前幫你洗個澡也沒什麼。”
這宛如流氓一樣的調侃言論和之前的薄明景簡直大相徑庭,阮薑羞得厲害,之前什麼“薄明景是好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之類的話通通都甩到了腦後,將薄明景一個勁地往門口推:“挺晚了,我困了,你也早點回去睡覺。”
薄明景發現自己挺喜歡阮薑這副害羞的模樣,被嫌棄也不生氣,由著阮薑將他推出門外,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門一關,濃重的夜色湧了上來,薄明景沒有停留多久,很快離開了。
阮薑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她給嚴姝打了個電話。
嚴姝是知道她今日要去暗色的,而且還想陪她一起去。
要不是阮薑堅定地拒絕,並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出事,她才最後鬆了口。
阮薑剛脫險就給嚴姝報了平安,不過這會,她還在等著阮薑的電話。
“薑薑,你到家了嗎?”
“已經在家了。”
“那就好,你怎麼想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南城的公子哥,你恰好落了難,之前對你有意思的,沒意思的都想趁機占份便宜。”
“我也沒辦法,阮家說了,隻要我今天去暗色,我之前欠阮家的錢一筆勾銷。”
“是阮舒說的吧。”嚴姝在電話那頭把阮舒的十八輩祖宗全罵了一遍。
阮薑雖然不是阮家的親生女兒,但也是阮震親自從孤兒院抱養的,是他自願的,如今,他親生女兒回來了,養女便成了一根稻草,由著親生女兒折騰。
還將阮薑這些年的吃穿用度全列了下來,說是阮薑欠阮家的,阮薑還沒大學畢業,哪來的錢。
阮家在南城又是頂級的豪門,根本沒幾個人願意幫助阮薑,甚至暗中落井下石的不少。
阮舒更是揚言,要是阮薑不還了這筆錢,就將阮薑送進牢裏。
要不是阮薑實在怕連累她,又給她做了保證,嚴姝是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往暗色這個火坑裏跳的。
不過幸好,阮薑真的沒事。
“是莫津幫的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