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薑的思緒戛然而止。
她跟在薄明景身後下了車。
薄明景這人,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可阮薑今日一見,卻覺得傳言隻是傳言而已。
不說他在包廂內幫她解圍的事情,就例如此刻,她下車,薄明景不僅為他開車門,而且還貼心地在她出來時用手抵在她頭上,生怕她磕到了。
實在是無比紳士。
怎麼看都不太像傳言中的人。
......
“沒什麼事,每天記得塗藥,不要碰水,幾天就沒事了。”
醫生處理完阮薑手上的傷口,叮囑著,“要是有什麼不方便的,讓你男朋友幫你,你這手要是碰了水的話,幾天估計是好不了了。”
“他不是......”阮薑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薄明景一身西服,雙手插兜,矜貴無比,不過此刻,他倒是沒什麼架子:“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阮薑一臉錯愕。
直到出了醫院門,薄明景送阮薑回家的路上,阮薑忍了好半天,終於把想問的話問了出來:“薄先生,您是不是......想包養我?”
“包養”兩個字,說的難以啟齒。
但真的不怪阮薑多想,就算之前她幫過薄明景,也不過是件小事,以薄明景的地位,既然能查出她在舞會上的動作,那麼即使她不自作聰明,薄明景也不會有一點事。
可今日,如果不是薄明景出手幫忙,她可能就真的逃不掉了。
再加上他一直對她很溫柔,和剛剛在醫生麵前承認男朋友什麼的,要說薄明景對她沒有一點非分之想,她是不信的。
薄明景略一挑眉,有些詫異:“我不缺情婦。”
阮薑緊緊地咬著貝齒,薄明景直接了當的否認是她沒預料到的,當即小臉通紅,垂著頭,連看薄明景一眼都沒臉了:“不好意思,薄先生,是我多想了,我向您道歉,對不起。”
即使阮薑低著頭,薄明景仍然能看見阮薑紅透了的耳尖,他隻略一思索,就能想到阮薑臉上此刻是什麼樣的表情,他低笑了一聲:“我不缺情婦,但我缺一個太太。”
“嗯?”
“家裏催得厲害,你要是願意,我們可以明日就去領證。”
阮薑才反應過來,薄明景神色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被阮家趕了出來,阮舒又鐵了心要整你,要是沒有靠山,你在這南城活不下去,不如和我結婚,薄家做你的靠山。”
“可是,我們才見過兩麵。”
“你和莫津認識十年,有用嗎?”
“莫津......”阮薑愣住,“莫津哥哥”四個字她是再喊不出來了。
她被阮舒逼到暗色,她知道自己會遇到危險,但她以為莫津會幫她,結果......
真是可笑,她和莫津認識了十年,直到今日,她才徹底認清了他。
“你想留在南城,嫁給我是最好的選擇。”
“我想要考慮一下。”
“可以,”薄明景語氣夾著不容置喙,“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日,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一晚上也太......”
“隻有一晚上,我覺得夠了,正好不耽誤明天的領證。”
阮薑被噎住,神色掙紮,最終還是妥協:“一晚上就一晚上吧。”
心裏則在不停地碎碎念:真是個霸道的男人。
薄明景將阮薑送到了家門口。
阮薑現在住的地方還是好友嚴姝幫她租的,嚴家也是南城的豪門,但還是比不上阮家,阮薑怕連累嚴姝,自從她被趕出阮家之後,就很少和嚴姝聯係了。
但嚴姝還是念著舊情,見她沒地方住,堅持把這房子“租”給她。
雖比不上阮家,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薄總,你要進去坐一會嗎?”
阮薑攔在門口,表情十分糾結。
薄明景覺得好笑,準備再逗逗她,突然想起手上少拿了點什麼東西:“藥落在車上了,我去取一趟。”
阮薑點了點頭。
瞧見薄明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阮薑這才回神,準備回家等他。
不料卻被一股大力拉扯。
一股濃重的酒味撲麵而來。
阮薑被男人按住了雙手,抵在牆上,她掙紮了半天,最後隻能問道:“莫總,你想怎麼樣?”
包廂裏還衣冠楚楚的莫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一身的酒氣,臉色也被酒氣渲染上不正常的紅:“你從前都叫我莫津哥哥的。”
阮薑不想和醉酒的男人說話,尤其這個人還是莫津,可她根本逃不開,隻能避開莫津的視線:“你從前也是叫我薑薑的,可今日你不也一樣說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莫總,我們沒有任何關係,請放開我!”
莫津不僅沒有放開,臉上的神情更加癲狂:“薑薑,我也是逼不得已,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信我好不好?”
阮薑與莫津認識這麼多年,頭一次知道莫津的惺惺作態有多麼令人作嘔,她用力掰扯莫津的手:
“你先鬆開我!”
“薑薑,你原諒我了嗎?”
阮薑忍著嫌棄的念頭,勉強說了一句:“我原諒你了。”
“真的嗎,薑薑,”莫津不僅沒有鬆手,手勁反而越來越大,掐的阮薑胳膊生疼,“薑薑,我和阮舒隻是逢場做戲,隻要你願意,我可以養著你一輩子。”
阮薑瞪大眼睛,神色震驚。
什麼養著她一輩子?
她從來都沒想過之前永遠一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模樣的莫津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這會她是真被惡心的快吐了:“莫津,我本來以為你隻是更喜歡利益,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令人作嘔,莫津,你放開我!”
她劇烈掙紮著,好不容易才推開莫津,轉身就想跑回家。
莫津在身後大吼:“阮薑!薄明景也隻是想玩玩你而已,薄家是什麼地方,你不可能嫁進去的,等他玩夠了就會甩了你,你不如跟著我,除了沒有名分,任何時候我都會對你好的,絕對不會越過阮舒!”
“我怎麼不知道,薑薑嫁不進我家。”
聲音帶著入骨的涼,緊接著,一道拳風猛然襲向莫津,將莫津掀翻在地。
“莫總,想將我薄明景的未婚妻養在外麵,可真是好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