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一點沒聽見嗎?”林瑾南身邊精致的女人嬌嗔地責怪:“你抬那麼高,我怎麼洗手。”
薑念連忙躬身,把熱水遞到了女人麵前。
女人伸出纖細雪白的手指。不得不說林瑾南身邊的女人都很精致。
這手指細如蔥段,上麵還有精心做過得美甲。
薑念看得走神,卻沒想到那女人手剛沾了熱水就突然甩手。
她喊痛:“燙死了!這是想把我燙死嗎?”
她說著把手可憐兮兮地放在林瑾南麵前,果然是紅了兩根手指。
她眼裏含著淚花:“瑾南,燙到我了。”
林瑾南正垂眸用筷子撥著碗裏的魚肉。他聽到女人的話,隨意拉過來她的手看了一眼。
“嗯,是紅了。”
林瑾南捏著女人的手隨意親了一下。沒想到女人卻不依不饒了。
她手一甩,薑念手中的熱水一下子打翻在身上。
滾燙的熱水瞬間從薑念的胸口一直往下,淋了大半身都是。
薑念被燙得跳了起來,手裏的細瓷大盆掉在地上“嘩啦”碎成了七八片。
酒席安靜下來。
十幾雙眼睛都在盯著薑念。薑念尷尬地站在原地。
她穿的是酒店統一的服務生製服。上身是緊身小西裝,下麵是格子短裙,黑長筒襪。
製服看著很不錯,但質量很一言難盡。水一潑,緊緊貼在皮膚上,所有的曲線都勾勒出來。
她身上又燙又難堪,特別是在這場麵。她就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女人也沒想到自己隨手一甩就出這麼個紕漏。
她假裝嚇得瑟瑟發抖地躲在林瑾南的懷裏。
林瑾南看了狼狽的薑念一眼,眸色沉了幾分。
“瑾南,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懷裏的女人撒嬌。
她說著卻盯著薑念一直看。
薑念忍著燙的渾身疼,蹲下開始撿碎瓷片。她希望這樣能遮掩一下自己的狼狽。
“這酒店服務員不太行呢。這點事都做不好。”
林瑾南懶洋洋地說。
薑念撿碎瓷的手抖了下,指間劃過碎片,血一下子冒了出來。
這時領班出來,拚命道歉。
領班蹲下來一起撿,暗地惡狠狠擰了薑念一把。
她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看你怎麼賠!這是清朝的瓷!”
薑念的心一下子涼了大半截,整個人都傻了。
她抬頭看向林瑾南。她看到他眼底的嘲笑。
薑念再也忍不住頭一低就往外走。
“跑什麼跑?還沒撿完呢。”林瑾南的聲音悠悠傳來。
薑念捏了捏手指的傷,低頭又回來繼續收拾。
她手指的血冒得很快,一下子沾得每個碎瓷片都是。十幾雙眼睛都盯著她看。
沒人憐香惜玉,也沒有人吭聲。
薑念撿完碎瓷片,然後手隨意在身上抹了抹,拿了快抹布跪在地上把細碎的瓷片擦幹淨。
領班還在那邊嘮嘮叨叨地道歉。
窩在林瑾南懷裏的女人一雙精致的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薑念。
她柔柔問:“瑾南,她怪可憐的。就這樣算了吧。”
林瑾南似笑非笑捏著她的下巴:“還是菲菲心腸好。”
菲菲嬌嗔地摟著他撒嬌。酒桌上的客人開始活絡起來,紛紛附和。
領班拉了薑念一把:“還不趕緊滾下去。”
薑念拿著掃帚和抹布,卑微地躬身準備離開這個包廂。
“等等。”林瑾南笑了笑:“都還沒處理好就走了?”
領班愣了下,立刻明白:“是是,林先生放心,我們一定會把這不合格的員工開除。”
林瑾南掏出一根煙,點上。
他眯著眼看微微發抖的薑念:“開除就行了嗎?這細瓷大碗我記得是汪總送我的。”
領班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是是......這個我們會賠償的。”
“不好賠吧?這碗我記得就一對,壞了一隻,另一隻也沒什麼用了。”
林瑾南吐出一口煙,臉上的笑容更邪氣了。
薑念額頭的汗冒了出來。
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她發現腦子空空的,後麵林瑾南說了什麼她也沒聽清就被領班推搡著走了出去。
薑念在空無一人的員工休息室發呆。
領班剛才來過了。她說了什麼薑念聽得模糊。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她明天不用來了,然後這月的工資也別想拿了。
還有那個清朝的大碗,對,就是用來洗手的大碗大概市麵價是五十多萬。
領班說到時候讓她去向林先生求個情,怎麼樣少幾萬也好。
領班走的時候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條落水狗。
薑念照了照鏡子,可不是落水狗嗎?
身上衣服濕噠噠的,頭發也油膩膩的搭在額頭上。臉是煞白的,手腳都有劃痕。
她慢慢抹幹淨手指的血,然後一件件脫下濕了的製服外套。
衣服質量不好,稍微一用力就扯壞一個扣子。
薑念木然地看著地上劣質的扣子,咧了咧嘴角。
算了,反正要賠那麼多錢,也不在乎多個扣子。
她慢慢費勁地脫著衣服,突然一隻胖手按在肩頭。
薑念猛地哆嗦轉身。
隻見一個頭發半禿油膩的壯漢正色眯眯看著她。
“你你......”薑念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
嗓子眼像是被一隻手卡住一樣。她隻能拚命地把脫下的衣服往胸口按住。
壯漢搓著手色眯眯著朝她走來:“小薑,聽說你闖禍了啊。沒事,你隻要陪我幾天,我幫你付點罰款。”
薑念腦子嗡嗡的。她現在渾身都豎起了雞皮疙瘩。她感覺燙傷的地方不疼了,渾身都是麻的。
她想大聲尖叫,但發現自己竟然緊張得喊都喊不出來。
眼淚滾下來,她隻能不停地後退後退......
男人眼神在她身上亂飄,眼眶紅得和魔鬼似的。
他嗬嗬笑,帶著哄騙:“小薑,我很早就喜歡你了。你長得最水嫩,聽說你剛畢業吧?哎,畢業沒什麼錢的。你怎麼有錢付那些呢?來,隻要跟了我海哥,我保證以後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飯吃......”
男人已經把薑念逼到了死角。他粗壯油膩的大手搭上薑念細瘦的肩頭。
薑念哭了:“不......滾開!......來人......救命......”
她的聲音啞得像聲帶被沙子搓過一樣。
她看著頭頂高大的陰影,第一次感覺到了比死還可怕的恐懼。
男人摸到了她的肩帶,輕佻地拉了一下。
薑念尖叫。
她豁出去往外跑。
可是下一刻就被抱住,油膩的手胡亂往她身上摸。薑念快吐了。
一陣天旋地轉的反胃讓她瘋了似的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