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的脖子一圈紅通通紅的。

主治醫生同情地看著她：“你爸爸的病情沒有好轉，而且抗拒治療。你還是把他送到更好更專業的精神機構去。”

他說著遞過來賬單。

薑念看了一眼，心驚肉跳：十三萬多。

主治醫生搖頭：“我沒見過這麼暴躁和攻擊性強的人病人。唉......沒辦法。這護理費和賠損費就這麼貴。要不你把你爸爸轉到另一家醫院？那邊收費低點，而且也挺嚴格的。”

主治醫生說的那家精神病院薑念知道。用監獄兩個字來形容都不過分。那邊的精神病人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大量吃廉價藥維持著。

她爸爸在那邊不會過得好的，隻會更糟糕。

“我考慮考慮，這些日子多謝王醫生。”

薑念忍著喉嚨的沙啞疼痛，道了謝。她去看爸爸薑輝，隻見他已經昏昏沉沉被綁在病床上，嘴巴還在喃喃有詞。

薑念走到他床邊，默默看著他的樣子，眼淚滾了下來：“爸爸，你乖點好不好？你乖點我就能接回寧寧。你不乖，我怎麼把寧寧接回來？”

薑輝沒回答，隻是神神道道地念：“錢，錢，你們騙我的錢......”

薑念絕望了。

她搖了搖爸爸：“爸你醒醒，我們家早就破產了，你好起來好不好？”

薑輝稍微清醒一點。他瞪著薑念，忽然呸了一聲：“你滾！你這個賤種不是我的女兒。你滾！賤人生的賤種。賤人......”

薑念被吐得一臉的口水。她呆呆看了父親許久，然後擦了擦臉，慢慢走了出去。

十三萬多的醫藥費和護理費。薑念交完費用，卡裏的錢去了好多。

她心疼得直抽冷氣。

爸爸的病是個無底洞，光靠林瑾南也不靠譜。這男人膩味她隻是早晚問題。

她必須掙錢，掙很多錢。

很多很多錢......

薑念坐在醫院旁邊的路牙子上，又餓又累。

路牙子還有太陽暴曬的餘熱，屁股坐上去滾燙滾燙的。薑念實在是顧不得，坐在上麵開始思考怎麼搞錢。

路過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薑念完全不顧形象。

她看了看時間，離下一個兼職還有一個多小時。

她想了想，實在餓得很了，在醫院旁邊花了兩塊錢買了兩個包子就醫院免費的水喝了幾口算是解決了一頓飯。

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看著手機銀行的餘額，苦笑。

這時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想也不想按掉了。那個號碼還在固執地打。

薑念無可奈何接起：“林少爺你想幹什麼？”

手機裏林誠仕聲音很好聽，又清亮又年輕，是當下各種視頻平台最受歡迎的奶狗音，光一聽心就會化的程度。

“小薑，我在你公司附近辦事，我們剛好可以一起吃晚飯。”

“不吃！”

薑念利落掛了電話。

電話又來，這一次林誠仕搶先說：“為什麼不能一起吃飯？”

薑念總不能說我收了你叔叔五十萬分手費，不能拿了錢不辦事吧？

薑念含含糊糊：“我吃過了。”

林誠仕笑了：“吃過也可以再吃點嘛，快過來，我在......”

他報出一個餐廳地址。

薑念隻能說：“林少爺你和朋友吃吧，我在醫院看我爸。不能奉陪了。”

林誠仕在手機那邊愣了下，問：“你爸爸生病了？”

薑念不想和他多說什麼，幹脆說：“是啊。我兼職要遲到了。就這樣吧。”

她說完掛了林誠仕的電話趕了公車去酒店打工。

......

林瑾南走過來，看見林誠仕正對著落地窗外發呆。

他微微皺眉，修長的手指扣了扣桌麵。

林誠仕回過神，立刻站起來恭恭敬敬：“小叔，你什麼時候來的？”

林瑾南看著他嘴角還沒落下的微笑，似笑非笑：“在想什麼那麼高興？”

林誠仕微笑：“沒什麼，就是感覺一個姑娘挺有意思的。一直拒絕我。”

林瑾南手指頓了頓：“哪個姑娘？”

林誠仕含笑：“就是蓉蓉的家教。小薑，我要到她的號碼了。不過她好像對我還是很陌生。”

林瑾南眼底掠過一絲陰鬱。他不動聲色地哦了一聲：“”“阿誠你對她很有興趣？”

林誠仕點了點頭：“小叔，我想追她。”

林瑾南從鼻孔冷冷哼了一聲：“她配嗎？”

林誠仕愣了下。可能是沒想到林瑾南對薑念的評價那麼低。

他微微蹙眉：“小叔，我看得出小薑是個好姑娘。”

林瑾南不等他說完，冷冷轉身：“別想了，我不許。”

他說完對跟來的陳助理：“把和美國合作的豪斯碧林項目給林副總，我看他的工作量是太少了。”

說完，林瑾南不等林誠仕反應就快步出了他的辦公室。

......

林瑾南坐在車上抽煙，手機打開，搜不到那個簡單的名字。

他回憶了下，發現自己也沒記住薑念的電話號碼。

“啪”他冷冷把手機一扔，車子呼嘯開出了車庫。

......

霓虹燈閃爍，顧客人來人往。

薑念忙得腳打後腦勺。今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客人多得要命。她都收拾了三個包廂的狼藉了。

菜源源不斷地上，她感覺下午的兩個包子已經支撐不了這高強度的工作了。

不過為了錢，還是忍忍。

薑念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小薑，V30江山閣有客人要熱水和毛巾。”

領班端來一個精致細瓷盆和一籃加熱好的小毛巾。薑念接過的時候小心翼翼。

這V30是酒店最高檔的包廂。來的客人非富即貴，用的東西也是貴的離譜。

她每次端東西過去，都集中百分百精神。

薑念端了熱水進去。一股濃濃的酒氣和菜香撲麵而來。薑念低著頭把熱水放在備餐台，然後開始給客人換熱毛巾。

“熱水這邊。”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薑念手一哆嗦，熱毛巾差點沒夾好掉在地上。

她抬頭看去，林瑾南正摟著一位很年輕漂亮的小女人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薑念看了看四周，隻有自己一個服務員。

她低了頭端了細瓷大碗走到他麵前。

“低一點。”林瑾南喝得有點多，臉頰微紅，像是白玉瓷上抹了兩抹胭脂。

他這個妖嬈樣，不要說女人，就是男人都得多看兩眼。可偏偏他氣場驚人，沒人敢對他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