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岑然全天都待在家裏陪著周媛。
她挺憂愁的,現在是依靠著周媛的庇護,所以才沒有真的受罰,等到了遊艇上就隻是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了,她是絕對沒有能力和厲塵闌對抗的。
厲塵闌沒在家,岑然能夠暫時放鬆下來,但是距離遊艇宴會的倒計時越來越近了。
周媛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岑然,她麵前的電視是開著的,可是她的眼睛根本就沒落在電視機上。
很簡單,岑然是在發呆。
“寶貝啊,在想厲塵闌嗎?”周媛走了過來,“他就是這兩天出差,馬上就回來了。”
周媛以為她是在思念丈夫,心裏對著小兩口甜甜蜜蜜的感情,感覺到了更加的愉悅。
岑然一愣,問道,“厲塵闌就快回來了嗎?”
她的這幅表情在周媛看來,完全是驚喜的模樣。
“是啊,我剛聽到消息說他明天就能回來了。”
“明天啊......”
岑然的心一下子就墜落到了穀底。
這不完了嗎,自己的死期明天就到了。
“媽,那我去準備一下,出去買點東西。”
岑然得趁著這個機會把骨灰盒下葬,不能再拖了,省得岑歡又在這些事情上動手腳。
女人起身就走,周媛問道,“你要去買什麼啊?媽跟你一起去唄?”
“不用,就是買點小禮物。”
“那好吧,那你上刷媽給你的卡,自己喜歡什麼東西多買點,別舍不得花錢。”
“好嘞。”
岑然上樓去換衣服,周媛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小兩口感情真好啊。
岑然離開之後立刻聯係了私人偵探。
她拿到了骨灰盒,去墓園下葬了母親,然後跪在母親的墳墓前懺悔道歉。
“媽,對不起,我讓您在死後也沒能安息。”
“您放心,我是一定會報仇的,會讓那些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付出代價,我也會努力的活下去,會讓自己越來越好,會成為您的驕傲。”
岑然眼睛紅紅的,她回憶著和母親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明明很幸福的事情,卻讓她心裏產生了一股又一股的酸澀。
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女人的視線漸漸被淚水模糊了。
終於她再也繃不住情緒,撲在墓碑前嚎啕大哭。
“媽,我真的好想你啊......”
回憶與深情永遠都發泄不完,岑然在墓碑前呆了很久,等到情緒稍微緩和之後才從這裏走出去。
司機見岑然眼睛紅腫,還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然後拉開車門請她上車。
“夫人,咱接下來去哪?”
“直接回家就行。”
“是!”
回去的路上,岑然一直都很沉默。
本以為能夠順利到家,沒想到在半路上就出事了。
司機發現有一輛車一直都跟在他們的後麵,而且速度越來越快,看那架勢就好像是要撞上來了。
“夫人,您坐穩了,後麵那輛車好像有問題。”
“什麼?”
岑然轉頭看向後麵,跟蹤的那輛車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勢衝過來。
她有點發懵,“怎麼回事啊?”
好端端的怎麼來了輛車突然要撞自己?
司機猛力踩油門,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定要保證夫人的安全。
兩輛車子在馬路上飛速狂奔,已經把公路當成了事賽車競技場。
司機聯係著附近的手下們前來支援,緊接著又是一個漂移大轉彎。
岑然保持冷靜思考著,對司機說道,“要是這樣的話,咱們兩個人都跑不掉,你把我放下來,然後往人多的地方開。”
“不行啊夫人,我怎麼可能把您放下呢!”
“你這樣還要照顧著我,根本就沒辦法開的快,前麵是一個小商場,我進那裏麵呆著,他們肯定不會開車撞進去!”
司機有些猶豫,但是自己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
要是岑然一直都在車上坐著,後麵的那輛車早晚都會追上來,如果他們派了其它的車子從前方來攔截,那就是雙麵夾擊,更逃不掉了。
司機答應了下來,然後在前麵的一個拐角處停著車子。
岑然立刻跳了下去,然後飛速朝著小廣場旁邊。
雖然距離很近,但人奔跑的速度還是遠遠比不上車子的,後麵那輛車也是完全不管不顧,竟然真的朝著商場這邊撞過來了。
周圍響起了人們的尖叫聲,岑然拚命的狂奔,聽著後麵那越來越近的車輪聲,她的心也墜落到了穀底。
自己該不會真的要被這輛車撞死了吧?
滴滴!
旁邊有另外一輛車快速駛了過來,在前一輛車即將撞到岑然的時候,猛然將對方給頂開了。
“啊!”
岑然嚇得一聲大叫,兩輛車相撞的聲音就在她的身後響起,不到一個手臂的距離。
她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去看那輛救了她性命的車。
車門打開,一個麵色陰冷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居然是厲塵闌。
“是......是你?”
“不然呢,誰會這麼及時過來救你?”
厲塵闌一張臉龐冷若冰霜,他的眼睛裏麵也滿是怒色,直接拉起了岑然。
“我......我沒事......”
岑然害怕車禍,但也害怕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不想浪費時間跟警察去解釋這件事,趕緊給我走。”
厲塵闌很是煩躁的將岑然塞上了車,然後開著這輛車頭被撞壞的車子離開了。
岑然渾身冰冷,她坐在車上懵了一會兒,這才猛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厲塵闌沒有回答她的話,男人繼續快速的開車,雙手握著方向盤表情嚴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氣息。
一直把車子開到了人少的偏僻之處,男人才停下來。
他聯係手下開來另一輛車接應,然後目光冷冷的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岑然。
與厲塵闌眼神對視的一瞬間,岑然心就提了起來。
還沒等她說話,男人的手就摁在了她的肩膀上,將她的身體抵在了座椅上,如同大鎖一樣牢牢的固定著。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