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循聲看去,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但是金屬框架眼鏡的男人,正在朝這邊走來。
岑然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厲塵闌的助理,周北。
他們不久之前才見過麵,厲塵闌把周北派回到家裏,打算代替他跟自己和老夫人一起去火葬場。
老夫人看見周北就想起了厲塵闌,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就把他給趕走了。
而此刻,周北出來接應一個客戶,正好看到了被人阻攔的岑然。
聽到總裁特助叫岑然夫人,前台接待和保安都傻眼了。
什麼情況,這個看起來土裏土氣的女人,竟然真的是總裁夫人。
岑然現在也來不及和前台計較什麼,她趕緊說道,“厲塵闌呢,我有事情要找他。”
“先生正在開會呢,夫人要不然去辦公室等他吧,我要去接一個客戶,您直接坐電梯去16層就可以了。”
“會議室在幾層?”
“20。”
“好。”
岑然按照周北指引的方向,進入到了電梯間。
她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浪費了將近20分鐘,她是真的快要來不及了。
可是厲塵闌正在開會,她難道要進入會議室,當著所有人的麵這麼說嗎?
岑然開始糾結,但她還是按下了20層的電梯。
雖然很對不起厲塵闌,但是為了母親她必須得這麼做。
厲塵闌對於她而言就隻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該得罪的時候,還是可以咬牙得罪的。
剛走出電梯,岑然就接到了火葬場打回來的電話。
“岑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的人在混亂當中不小心給弄錯了,您母親的骨灰盒......好像被人給調包了,我們手裏的是一個空的盒子......”
聽到這話,岑然是徹底惱怒了。
“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們計較,等一會再說吧!”
時間來不及了,就隻剩下5分鐘了。
岑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大步朝著前麵的會議室走過去。
這一樓層外麵也有專門的人在看守著,看到出現在這裏的岑然,還以為她是來開會的客人,所以並沒有進行阻攔。
推開會議室的門,裏麵坐了很多西裝革履的男人女人,還有很多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英語詞彙的尾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門口這邊,齊刷刷的看著岑然。
剛才聽著會議報告的厲塵闌也看了過來,再看清楚過來的人是岑然的時候,他整張臉都陰冷了下來。
“岑然,誰準許你進來的?”
男人冰冷沙啞的聲音在辦公室裏回蕩,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危險感。
岑然很緊張也很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進來。
她的表情嚴肅,這倒計時還剩下最後一分鐘的時候,終於說出了那一番話。
“厲塵闌,我要跟你離婚,我要先甩掉你,因為你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女人清亮的聲音在辦公室內響起,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會議室內安靜的嚇人,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女人都說了些什麼?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有一些人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否則怎麼會有人敢對厲塵闌這麼說話,這不是在找死嗎!
厲塵闌臉色陰沉的笑聲能夠滴出墨來,他趴著一掌拍在桌子上,嚇得會議室內的眾人瞬間顫抖。
“你再說一遍。”
厲塵闌距離岑然很遠,一個在會議室的最裏麵,一個站在門口,但盡管是這樣,女人還是感覺到了來自於男人身上的那一股狠意。
岑然害怕了,她的腳步不自覺的向後挪動,可厲塵闌卻在這個時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的朝他這邊逼近。
踏......踏......
高定皮鞋踩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的清脆聲響仿佛鼓點一樣敲擊在了岑然的心上。
她覺得壓力更大了。
雖然很害怕,但女人還是在強裝鎮定,表麵上看起來平靜淡然,實際上她背後的手已經狠狠的攥了起來,指甲都摳進了肉裏。
厲塵闌那雙銳利的眸子就好像是刀子一樣,說話的語氣更是冷得讓人心顫,“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男人就隻是問了這麼一句話,就讓岑然有一種快要窒息的壓力感。
她一步步的後退,想要拉開自己和男人之間的距離,卻沒想到對方也在一步步的逼近。
就在這個時候,岑然口袋裏的手機又響起來了。
女人沒有猶豫,說了一句“我要接電話”之後,就趕緊跑了。
岑然跑進了樓梯間,接聽了岑歡打來的電話。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辦......”
此時的會議室裏,厲塵闌站在門口的位置。
他整個人都處在了慍怒當中,臉龐森冷的嚇人,從他的身上所散發出的陰鷙氣息,好像能夠將這周圍的一切毀滅。
厲塵闌他對助理命令道,“把那個女人給我抓回來扔進辦公室!”
手下們立刻去執行命令,厲塵闌的目光轉了過來,冷冷的從會議室內的眾人身上掠過。
其中有一些前來議論的項目國際商人,雖然表麵上不敢說什麼,但他們的心裏也稍微有那麼點看熱鬧的意思。
厲塵闌低沉陰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件事情要是敢對外泄露出一個字,你們所有人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這話,男人就轉身離開了。
會議室內的眾人這才鬆了口氣,其實就算沒有厲塵闌的威脅,他們也是絕對不敢出去八卦這件事的。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厲塵闌發這麼大的脾氣。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說話,也不敢離開。
此時的樓梯間裏,岑然一邊往下跑,一邊和岑歡說話。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可以把我媽的骨灰還給我了吧?”
“你最好不要太過分,作惡多端是要遭報應的。”
電話那邊岑歡冷笑了一聲,說道,“怎麼,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還有一件事情讓你去做,隻要你能做到,我保證把你媽的骨灰給你。”
岑然當然不會相信她的話,“你當我是傻子嗎?一件事情做完又安排一件,你還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