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莘被無端端扯進戰場,有些手足無措,畢竟對付渣男渣女她沒什麼經驗,但她護短啊,就算是繼的,那也是她姐。
她偏頭對朱澄澄說:“姐你放心,照片我都拍下來存著了,明天我就給你推到頭條,保證讓這對狗男女光宗耀祖名聲大噪,我實習那地兒的老大有名的會玩自媒體,到時候隨便找幾個大V推一推,流量蹭蹭的。”
許新一聽,臉色突變,趁安莘不注意的時候猛地推了她一把,要去搶手機。
安莘穩穩地把手機藏牢,搖頭對他說:“你搶我的沒用,你看,那邊已經有很多人給你拍下來了。”
視線望過去的時候,安莘忽然呼吸一窒。
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沈慕沉站在人群外,長身而立,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他身後跟了三個身穿酒店製服的人,其中一個聽了他的吩咐,朝她們走來。
安莘渾身僵硬,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他,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來人是酒店的大堂經理,簡單了解情況後,客氣地請他們去會議室解決問題,誰知許新憋得滿臉通紅,大概是覺得丟不起這個人,咒罵一聲,拉著那女的跑了。
臨走前還不忘威脅,凶狠得指指安莘:“你要是敢寫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就到你學校去鬧,鬧得你沒法上學,我看看到時候誰更丟臉。”
朱澄澄又氣又急,哭著衝進了電梯。
風暴中心隻剩下安莘一個人。
圍觀的人散了,但沈慕沉還在拿裏,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朝她招招手。
“還不嫌丟人呐?”
安莘本來就是個不怕丟臉的人,幹她們這行的,要是怕丟人那就別混了。
可她怕在沈慕沉麵前丟人啊。
兩人走進辦公室,沈慕沉替她叫了一杯牛奶,繞到桌沿,懶懶地靠著,問她:“怎麼回事?”
安莘糾結了很久,有些不太確定:“好像是,那男的本來是我姐的男朋友,但是他騙我姐被家裏逼著相親,結果他們不是來相親的,是來開房間的。應該是被我姐捉奸在床了。”
沈慕沉:“你姐?”
“我繼姐,我繼母的女兒。”
“看樣子,你們姐妹還相處得挺融洽。”
“那倒沒有。”
安莘安安靜靜地打量他片刻,心裏不禁升起一股懊惱。
她來的時候沒想那麼多,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這家五星級酒店也是隸屬於他們沈氏集團旗下的,聽說沈慕沉平時的老巢都在位於角川路的環球中心,去其他酒店視察的情況並不多見。
怎麼今天偏偏就讓她給碰上了?
孽緣啊,孽緣。
安莘不由自主地搖頭歎出一口氣。
沈慕沉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額頭:“你腦袋裏在想什麼呢?”
她立刻回過神來,又露出乖巧的表情:“事情你也問清楚了,我現在能回去看看我姐了嗎?”
沈慕沉揚了揚手,沒多說什麼:“去吧。”
安莘如獲大赦,輕輕地吐了口氣,明明以前跟他相處並不是這樣子的,可現在隻要在他麵前,她就莫名覺得緊張,好像胸腔內的那顆心隨時準備往外跳似的。
他到底給她吃了什麼迷魂藥?
安莘前腳剛走,沈慕沉的秘書趙生後腳就進來了。
沈慕沉解開領口一粒扣子,走到邊櫃開始煮咖啡,順口問:“調查清楚了?”
趙生把剛才發生在咖啡吧裏的小插曲簡單說了一遍,基本跟安莘說得無異,那男的也的確是前一天就開了房,今早本來應該是要退房的,但沒想到鬧出那麼一出,連房間都沒來得及退就落荒而逃。
趙生說:“剛剛前廳小姑娘已經打電話給他了,先幫他把房間退了,想著等他什麼時候有時間再來把房卡還了,但人家大概是沒臉再來了,直接說賠錢,沒空來。”
發生這樣的事,被那麼多人看了笑話,的確是沒什麼臉再來了。
沈慕沉端起咖啡杯,放到鼻尖輕輕一嗅,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慵懶地問:“前廳幾個負責人都處理了?”
剛才,趙生就是在沈慕沉的授意下處理這事兒去了。
酒店大堂相當於整個酒店的門麵擔當,咖啡吧就在大堂邊上,在這裏發生客人之間的衝突,居然沒有人第一時間出麵解決,這對於一家五星級酒店來說是十分不可思議的。
尤其,沈慕沉還是一個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的老板。
趙生彙報:“前廳及咖啡吧管理層扣除一季度績效,已經口頭提交人事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