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可以把殯儀館屬於你的部分折現。”南初接著把話說完。
何靜怡楞了楞,似乎沒有想到南初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好說話,頓時大喜過望:“那你什麼時候把錢給我?”
“隻要你跟周中恒離婚,我就把這筆錢給你的。”南初直接了當地說,“我爸的錢,他這些年已經花得夠多了,剩下這點他就別惦記了!”
“你——”何靜怡頓時怒道,“你簡直不可理喻,你是想逼死你媽我嗎?你就這麼見得不我過得幸福是不是!你是不是希望我跟你爸一樣死了,你才高興!”
南初沉默著沒有接話。
“嗬嗬,”何靜怡卻是在她的沉默之下,更加氣極敗壞地說,“我知道了,你就是自己找不到男朋友,所以才嫉妒我,一心想要破壞我跟你周叔的感情!
“可是南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得什麼事!你自己非要去給死人穿衣打扮,才鬧得沒人要!誰家會娶一個天天摸著屍體的女人,不嫌晦氣?除非腦子有病!
“你爸為什麼死得早?就是因為他幹這個,沾了一身晦氣才會這麼短命!”
“媽!”南初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你怎麼有臉這麼說我爸!你養男人花得都是我爸的錢!你現在這麼說他,就不怕晚上做惡夢,有報應嗎!”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她媽媽心裏,她爸就是一個晦氣短命的大冤種。
如果不是她爸當年留下足夠多的錢,她媽媽這麼多年怎麼能過得這麼滋潤。
“我爸當年既然留了遺囑,那殯儀館怎麼處置就是我說了算。”南初深吸了一口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她態度強硬地告訴何靜怡,“如果你非要胡攪蠻纏,我不介意把殯儀館捐出去,咱們誰也別要!”
她掛斷電話,卻站在客房門外久久不能平靜。
其實最開始,她也嘗試過祝福她媽媽和周中恒的。
可是不行,那個男人太惡心了。
以前,她還跟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他會故意把自己的內褲扔給她洗,會故意在她洗澡的時候找借口敲門說要拿東西,會故意假裝喝醉半夜走進她的房間抱她親她。
更可笑的是,她尖叫著鬧起來,他向過來開燈的何靜怡解釋他是喝醉了走錯房間,認錯人了,何靜怡也照單全收。
那天之後,她就申請了住校,何靜怡很讚成,很快就幫她辦好了手續。沒有一點不舍和挽留。
甚至,她覺得何靜怡那時候看她的眼神帶著隱隱的怨恨,似乎是在怨恨她的年輕美麗,怨恨她吸引了周中恒那個惡心的狗東西。
有一個問題,她一直想問何靜怡,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她想問:“媽,你其實知道他那天晚上根本沒有喝醉,對不對?”
回憶不堪重負。
她刷開了房門,走進去,關上門無力地滑坐在地上,把頭深深埋進膝蓋裏。
次日早上,南初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發現她昨天居然就這樣坐在門口睡著了。
敲門聲一陣比一陣急,仿佛她再不開門,下一秒外麵的人就會破門而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