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玉好酒,可這個時代釀的酒度數都太低,她喝的不得勁兒。但釀酒又不是她的專業,不過她上輩子可是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各種博主、up主、網紅達人什麼的不要太多,手把手的教種花教美食教釀酒教手工......她好歹也瞄過幾眼,就憑著那幾眼,這些年還硬是讓她將高度數的糧食酒給釀了出來。
不過這酒成本太高了,一般用作她店裏的鎮店招牌,定價自然也很高,因此比不得胭脂水粉,現如今還沒有打開市場。
但她也不急,好酒不怕巷子深,好東西還怕別人發現不了?
顯然喝慣了低度酒的寇光喜不太適應,見沈明玉仰脖子就是一杯,也學著她的樣子一飲而盡,結果被嗆出了眼淚。
“寇兄,這酒聞著香,度數可不低,你還不習慣,最好別這樣喝哦。”沈明玉含笑勸著他,喝過酒的細白臉龐染了淡淡的紅暈,襯著她脖子間的兔毛圍脖,愈發顯得膚若凝脂。
寇光喜咳嗽半晌,才眨著泛著淚光的眼喊小二:“你們這是什麼酒?”
小二恭敬的笑著介紹:“客官,這是小店的招牌酒,就叫香飄飄。您聞聞,這酒是不是比其他的酒格外香濃,格外香醇,格外回味悠長些?”
這家酒館雖是沈明玉開的,酒館的裝修到經營也是她一手安排策劃,但她本人卻沒有露過一次麵——酒館到底不像脂粉,讓人家知道沈大人的親妹妹竟然拋頭露麵的開酒館,她倒不怕什麼,卻要顧忌沈君玉大人的麵子跟名聲嘛。
因此,店小二並不認得她這真正的幕後老板。
“這酒夠勁!”寇光喜讚道:“你一會給我備上兩壇,我拿回去孝敬我祖父,他老人家也是好酒之人。”
說著還喜滋滋的對沈明玉笑道:“還多虧了沈兄弟,才能讓我喝到這酒。”
他閉著眼回味一番,“先時覺得辣,卻又並不辣喉嚨,且這後味,確是帶著微微的回甘,醇正濃厚。好酒!”
一旁的小二卻歉意道:“實在抱歉客官,小店這酒因全是糧食所釀,造價不菲,因此這酒的價格也不低,且數量有限,早前兵部尚書盧大人家提前小半個月定了三壇子,因而小店餘下的也不多。”
他頓了頓,陪著笑道:“最多,隻能勻出一壇給您。您看可好?”
沈明玉眯了眼睛笑,她告訴掌櫃當“物以稀為貴”,並親授了饑餓營銷,看來掌櫃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寇光喜先還有些不悅,但一聽兵部尚書盧大人都提前了好幾天才定了三壇,他在沒有預約的情況下居然能勻到一壇,頓時高興起來,“成成成,不管多少銀子,定要給我留著!”
小二便應了,見他們沒有別的吩咐,這才告退。
“也不知這酒館是何人所開。”寇光喜這才正眼打量了小酒館幾眼,不由得嘖嘖稱奇,嘿然一笑:“這老板定然是個奇人。”
沈明玉抿嘴一笑:“何以見得?”
小酒館看來很是普通,可說得上平平無奇,但從細處看,譬如所用的琉璃燈盞——琉璃出自南燕,雖早就傳進了大周,但畢竟是稀奇貴重的玩意兒,若沒點底蘊的人家,誰舍得花那個錢來買這樣的燈?
寇光喜對沈明玉說完了燈,又說起牆上的畫來:“你看這些畫,作畫之人——無名氏?雖說的確是從未聽說過的,可這般藉藉無名者,假以時日,定成大家!你瞧這筆觸,這構圖,這意境......比江南那所謂的柳大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明玉唇邊笑意漸深,唇畔兩枚小梨渦如同裝滿了醇酒的小酒杯,“若那畫作主人聽到寇兄這般誇獎,定然十分開心。”
這些畫,當然也是出自沈君玉的手。
她那個哥哥,不但讀書厲害,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信手拈來便是一副佳作——這世上當真有天才,且那天賦是自己羨慕嫉妒都得不來的。
要不是前些年兩個人過了不少顛沛流離的日子,隻看沈君玉如今的氣度與本事,說他出自百年詩書之家都有人信。
兩人閑話兩句,沈明玉便切入了主題:“寇兄,你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我來京都不久,對那位涼王世子了解不多,你對他可了解?”
寇光喜見她邊說,還邊忍不住的揉了揉胳膊,便心下憐憫道:“今日可是累壞了吧——誰也想不到,他竟讓你去給他的貓抓老鼠,還讓你給他的貓洗澡,真是......”
他一個激靈頓住了,四下偷偷張望一番。這時候來喝酒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坐的也是稀稀拉拉,並不會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個慫樣!
沈明玉背著他翻了個白眼,大魔王都不在,他也不敢說他的壞話,可見那狗男人給人的陰影有多大。
“咱們能不提老鼠嗎?”她無奈的幹嘔一聲,這尼瑪不會是落下陰影了吧,以後連聽人家提起老鼠兩個字都會想吐?
要是讓沈君玉知道自己今日這一出,又要被他念到頭痛。
這自損一千傷人八百的事,她以前是打死不會幹的,但新仇舊恨加起來,她實在控製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結果把自己也惡心壞了。
“不提不提。”寇光喜忙道:“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喝酒喝酒。”
“那個狗......涼王世子,他是幾時來京都的?”沈明玉剝著花生米,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那位爺是十年前被他親舅舅送來的。”寇光喜湊近她,悄悄說道:“送來時,那世子爺也才不過十一二歲罷了。”
“西涼王......”沈明玉頓了頓:“為什麼會送世子來京都,難道他沒有其他兒子了?”
十一二歲就被送來京都,看他現在也不過二十左右,來京都八九年間,不但站穩了腳跟,還得當今皇帝如此看重與青睞,這份本事與心性,僅僅隻靠著外頭那些傳言就可以?
沈明玉雖然跟他有著深仇大恨,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絕對小覷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