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嵐山苑的路上,周楚瀾一路開著車子想要一並進嵐山苑去看聶煙。
然而車子在靠近嵐山苑門口的時候被門外的保鏢給攔下。
對方伸著手,“不好意思,私人領地,非請勿入!”
周楚瀾降下車窗,與那人好一番解釋。
甚至都把聶煙這位女主人都搬出來了,也無濟於事。
最終她站在嵐山苑的大鐵門外,眼巴巴的朝裏頭望去,滿臉怨念。
周楚瀾沒辦法,從包裏掏出聶煙的手機,交到那保鏢的手中,伸手指了指:“這個,是你們家太太的手機,既然你們不讓我進去,那就麻煩你把這手機交給陸小爺,這樣總行了吧。”
姑娘話音剛落,手機屏幕上再度躍進一條短信。
這次的消息是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周楚瀾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將手機屏幕滑開,並點開那條信息。
下一秒,聶旭被人捆綁著固定在椅子上的照片出現在她眼前。
周楚瀾心下一咯噔,再度翻看上麵的消息。
頓時覺得心中一陣惡寒湧起。
與此同時,一條熱點新聞躍進了手機屏幕。
‘當紅小花拍戲過程中墜落馬下,現已送往醫院’
周楚瀾不小心手剛好碰到。
屏幕裏立刻跳出了先前那條新聞報道。
好巧不巧,受傷小花正是秦嫣然。
周楚瀾立刻擰眉,抬頭看去,原先那輛黑色轎車再度從嵐山苑內又駛了出來。
她見狀立刻拿著手機,想也不想直接站在大門正中央,將車子逼停。
副駕上的陳天明打開車門下車來,臉色極難看的望向她。
“周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女孩下意識往車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瞧見了坐在後排臉色陰沉的男人。
“隻是對某些不管不顧自己妻子的臭男人表示二十分的厭惡。”
陳天明精明如斯,哪裏會不懂她這話裏化外的意思,就是指著陸硯清鼻子來罵的。
周楚瀾冷睨他一眼,也不廢話,直接將手機翻轉送至對方麵前。
“反正我說再多也沒用,麻煩你把手機帶給陸先生,順便讓他看看這照片和短信,告訴他,他的太太,現在正被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威脅著,她的親哥哥現在被人綁架,她之所以會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全都是被逼無奈。”
“你們要去哪兒,我自然是沒資格攔的,但是還請陸小爺高抬貴手幫幫忙,看在聶煙還是他妻子的份上,幫一幫她。”
陳天明沒有應聲,目光從手中的手機屏幕上掃過,隨後什麼話也沒說,帶著手機便上車了。
不多會兒,車子還是從她麵前駛離。
周楚瀾望著遠去的車子,氣憤的跺了跺腳。
*
聶煙醒來的時候,護士正在一旁給她換上新的藥水。
見她終於醒來,她長籲一口氣,笑道:“陸太太,你可算醒了。”
“您知道我們主任來的時候說什麼了嗎,他說啊,你要是再遲一點被送來,隻怕華佗在世都沒用了。”
過敏這玩意,再嚴重一點的當場休克死亡的都有。
隻能說聶煙今天十分幸運,雖說傷了身體,但養一養還是能回來的。
望著眼前熟悉的環境。
聶煙抬手揉了揉昏沉的腦袋,想了好久才記起這裏是嵐山苑的主臥。
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又是怎麼回來的?
這一塊記憶仿佛缺失一般,什麼都記不得了。
“陸太太,您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就在外麵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
說完,護士完成手下的工作,拿起托盤離開病房。
然而此時,聶煙猛地想起自己昏倒前向江南威脅自己的那些事兒,連忙坐起要去找手機,床頭櫃和床上那兒都沒瞧見,無奈之下她隻得開口將已經去到門口的護士給叫住。
“請問,你知道我的手機去哪兒了嗎?”
聶煙的聲音十分沙啞,說話時,幹澀的喉間被扯得生疼。
但即便這樣也依然無法阻擋她著急害怕的心情。
護士小姐回過頭來,朝她點點頭:“您稍等。”
說完,她先是出了一趟房間,再推門進來的時候手上的托盤換成了一部手機。
聶煙接過手機後,急急忙忙說了一聲謝謝。
打開手機,那條陌生號碼的短信頁麵,留著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上麵這樣寫道:‘真是掃興,你不僅遲到了,而且還帶了不相幹的人來,懲罰不了你,我隻能對他下手了。’
配圖就是早上周楚瀾看到的那張照片。
她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力道甚大,仿佛作勢要將手機捏碎一般。
顧不上自己手背上還插著針頭,抬手便要拔掉。
一旁的護士簡直驚呆了,連忙伸手摁住她的手背。
“陸太太,您這是在做什麼,這樣針頭很容易會斷在裏麵的,非常危險您冷靜一點啊。”
聶煙看到聶旭的照片時,情緒幾乎被堆到了極致。
她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就連護士說些什麼她都挺不進去。
向江南那個卑鄙小人,早晚有一天,她會跟他玉石俱焚的。
主臥內的動靜,驚動了屋外的人。
陸硯清推門而入,臉色陰沉駭人,薄唇微啟滿是不悅的喊了她一聲:“聶煙!”
聽見聲音的聶煙先是怔愣了兩秒鐘。
隨後手下的力道一點點的消失了。
再抬頭,眼尾已是一片猩紅。
“我已經好了,你們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了,行不行。”
陸硯清沒有立刻回應,清冷的目光掃過一旁護士,點頭示意她先出去。
護士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聶煙手下的吊針,而後便立刻轉身離開了房間。
偌大的臥室裏,隻剩下他們夫妻兩個。
可是聶煙卻覺得當下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焦灼起來。
陸硯清盯著她,一手抄在褲子口袋裏,邁著長腿來到床邊:“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還想去哪兒。”
聶煙低著頭,下意識逃避他的目光:“去找我哥。”
臥室裏的氣氛再度沉默了幾許。
隨後,她聽見布料窸窣的聲音,而後又是打火機哢嚓哢嚓的動靜。
抬起頭,陸硯清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
火苗在她眼前跳躍,有些模糊了她的視線。
“陳天明已經送他回醫院,醫生也說已無大礙。”
“你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