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聶煙這一巴掌來的突然。
她自己都沒反應發生了什麼,就已經結束了。
尚江南的臉色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他的舌尖抵著口腔內壁,抬手輕輕摸過被聶煙打過的那一處,漆黑幽深的眼眸裏已盛滿了勃然怒意。
下一秒,他身子前傾,一把扯住聶煙的頭發。
將她從床頭拉到了自己麵前。
單人病床上的空間總共也就那麼點大。
聶煙饒是想逃,也無處遁形。
頭皮的刺激,讓她控製不住喊出聲來。
然而向江南卻先一步遮住她的口鼻。
“你居然打我?”
男人目光陰鷙,死死盯著她。
“唔唔——”
聶煙吚吚嗚嗚的,根本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麼。
向江南鬆了鬆手下的力道。
得了片刻喘息的聶煙二話不說,腦袋重重往前一頂。
利用自己身體的力道直接將向江南撞到了地上去。
男人被撞得猝不及防,原本控製著她的雙手也跟著放鬆。
然而摔下床的時候,他的手不可避免的撞倒了床頭櫃上的東西。
嘩啦啦——
水壺和水杯掉了一地,發出不小的動靜。
向江南倒在地上沒好氣的咒罵一聲。
來不及思考,他從地上跳起,將聶煙重重推到在床上。
膝蓋壓製著她的身體,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隨後擒住她的脖子。
聶煙感覺那瞬間,自己離死亡原來如此近。
她的雙手扣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深深扣進皮肉裏。
可是向江南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雙眸猩紅的死死扣著她。
他一旦真的發起瘋來,隨時要了她的命也未嘗不可。
“向......江南,你放......開,我。”
聶煙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一張小臉幾乎漲紅了。
然而他卻始終無動於衷,望著她臉上一點一點支離破碎的神情,臉上的神情異常興奮與激動。
聶煙清楚的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正在一點一點的收緊。
原本禁錮在他手臂上的雙手,也跟著放鬆開來,選擇胡亂往他的臉上招呼去。
但奈何對方速度靈敏,輕輕鬆鬆的就躲過了她的攻擊。
即便是被她抓到了,就聶煙手底下的那點力道,對向江南來說,隻好比是貓兒撓似得,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聶煙雙腿踢蹬著,感受著呼吸被一點點剝奪。
還有他那張麵目可憎的嘴臉,逐漸放棄了希望。
走廊外的值班護士聽見動靜,一間一間的病房查過來。
當查到聶煙這間病房門前時,推開門。
兩道模糊的身影便立刻出現在她眼前。
嚇得小護士頓時蒼白了臉。
“你幹什麼!”她厲喝一聲。
向江南本就發了狂,注意力全都在想著怎麼弄死聶煙,所以根本沒注意到那名護士的進入。
護士見狀左顧右盼一番。
急急忙忙衝進了病房。
抬起手邊的小椅凳,就往向江南的身上砸去。
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向江南瞬間摔倒在地上。
得了解脫的聶煙控製不住的咳嗽起來。
向江南疼的在地上蜷縮起來。
但他一刻也並未停留,帶著自己摔疼了的那半邊身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瞪了聶煙一眼,戴上鴨舌帽,快速竄出了病房。
護士也被嚇壞了,眼瞧著那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她連忙掏出手機準備給值班室的同事打電話。
而彼時,病床上的聶煙已經緩過勁兒來,她趴在床邊,望向那名護士。
“別,求求你,別報警也不要說出去。”
護士尋聲看去,“可是那個人他剛剛差點就要殺了你。”
“謝謝你,我沒事。”聶煙說話的時候聲音裏已經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依然堅強的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護士見她的模樣,最終還是咬咬牙,將手機收了回去。
摸黑打開了病房裏的燈。
聶煙從病床上坐起。
滿頭淩亂,衣服的領口好像也被人扯得崩掉了兩顆扣子,床單被罩淩亂不已,纖細白皙的脖子上帶著明顯的五指印痕。
整個人宛若一個破碎的布娃娃。
“我幫你叫值班醫生過來瞧瞧,你等等。”
小護士連忙轉身出去叫醫生。
聶煙吸了吸已經被堵滿的鼻子,努力將眼睛裏蓄滿的眼淚給逼回了眼眶中。
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訊錄。
手指停留在陸硯清的號碼上良久,卻遲遲的沒有摁下。
最終,經過細細思量以後,她還是選擇了掠過。
找到周楚瀾的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才被接起。
“喂,寶貝,這麼晚了你怎麼給我打電話?想我了嗎?”
電話那頭,勁歌熱舞。
不用猜都知道,這個時間點的周楚瀾肯定還在外麵玩。
聶煙扯了扯有些隱隱作疼的嘴角,聲音嘶啞。
“楚瀾,對不起這麼晚給你打電話,但是你能不能來醫院幫幫我。”
電話那頭的周楚瀾並沒有立刻回答,但是她卻很清楚的聽見對方似乎正在和人打招呼說要離開的聲音。
片刻後,對麵的聲音明顯安靜下來。
“哪家醫院,病房號,我來了。”
*
半個小時後,穿著黑色吊帶短裙的周楚瀾急急忙忙出現在醫院病房門口。
“我天,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聶煙正坐在病床上聽見聲音時,應聲抬頭。
那雙原本靈動的眉眼,此時卻猶如死一般的死氣沉沉。
隻是在看見周楚瀾的時候,那雙眼睛好像才有了片刻的鬆動。
她努力扯開嘴角,朝她揚起一抹笑容。
“楚瀾,你來啦。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還麻煩你,我想,能不能這兩天去你家住。”
周楚瀾走上前。
她抬著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把手往她身上的那一處放了。
聶煙的臉頰高腫著,嘴角上也青紫了一塊,脖子上的指痕倒是淡了一點,隻是看著依然嚇人,靠在床上的那邊腳已經重新纏過紗布了,隻是看著依然觸目驚心。
“是不是陸硯清打得你?媽的,看老娘不把這個混蛋拽出來抽筋拔骨才算完。”
“誒,別,不是他。”
聶煙眼見她氣勢洶洶的轉身要走,連忙伸手拽住她。
周楚瀾瞧著她的模樣簡直都要氣瘋了,哪裏能把她的話聽進去。
甚至還以為這是聶煙害怕自己去找陸硯清麻煩,所以才這樣袒護。
“你就別在袒護他了,打女人的男人就不是個東西。”
“真的不是他,是向江南,向江南又找來了。”
直到聶煙脫口而出那個名字時,她這才漸漸平複冷靜下來。
回過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向江南?這混蛋怎麼還沒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