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的黑暗之後,顧白芷再次睜開眼,竟然身處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裏雲霧繚繞,除了麵前有一條小溪,溪邊有一間小屋,其餘什麼也沒有。
遠處白霧籠罩,根本看不清全貌。
“這......這是哪裏?”
顧白芷驚疑不定的看著這一切。
她試探的往白霧處走了走,卻發現走不進去,前方好像有什麼綿軟的牆壁擋著,不能寸進。
顧白芷沒辦法,又返回來看向那條小溪。
溪水清澈,可以看見有一些銀色的小魚在遊動。
那魚身上閃著銀亮的光,每一條都美的晃人。
顧白芷看著溪水,感覺嗓子疼的更厲害了。
她蹲下來,用手捧起來一些水,聞了聞,沒有異味。
而且水裏有活物,應該能喝。
顧白芷低頭喝了一口。
溪水一入喉,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就在嘴裏散開。
原本疼痛不已的喉頭,清清涼涼的,頓時沒有火辣辣的難受感覺。
這水,竟然是即刻就將她喉嚨治好了!
顧白芷震驚的看向手裏的水。
然後發現自己手上有些細小的傷口也好了,好像從來沒有受傷過一樣。
這麼詭異的事情發生,顧白芷一下子彈了起來,不敢再碰溪水了。
可這時,溪水裏麵突然出現了許多畫麵。
先是一個山坳,自己順著一顆巨大的鬆樹往前走,又經過了幾道彎,最終在一顆歪脖子樹下,挖出了一個粗如兒臂,已經成型的人參。
而下一個畫麵,幾個漢子踹門進來,大喊道:“謝家的癟三們,滾出來!”
然後是一個男子站在自己麵前大聲道:顧白芷,跟我有一腿,她自然願意擔保。
看到這些,顧白芷腦海又是一陣劇痛,頭要裂開了一般。
突然,一個神秘悠遠,洪鐘似的聲音傳入她腦海。
大夏之主謝硯青,乃是真龍命格,貴不可言,因小人作祟,被竊取氣運,黴運罩頂。
顧白芷,你必須改變他的命運,還他真龍之命!
否則——死!
”死?!“
顧白芷猛地驚醒,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坐起來。
一束天光投入,原來外麵已經是清晨了:“呼......是夢啊。”
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顧白芷心裏一鬆,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驀然感覺到不對,她翻過手掌一看。
她昨日摔倒,手上的擦傷竟然無影無蹤。
顧白芷呆呆的看著完好無損的手掌。
那個夢,不是夢!
是真的!
那那些畫麵難道也是真的?
顧白芷回憶那水麵的混混模樣,除了一個李三是村裏有名的混子她認識,其他好像沒從原主記憶裏見過。
但那李三從小偷雞摸狗,長大還打死自己老母,是出了名的垃圾人。
顧白芷怎麼會跟他有關係?
她正在苦思冥想,外麵突然傳來十分喧鬧的聲音。
“謝家的癟三們,滾出來!!”
這?
不是剛剛在夢裏看到的話嗎!
剛剛在夢裏出現的聲音猛然發現在現實,顧白芷再也坐不住了。
她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隻見幾個流裏流氣的壯漢,手上拿著木棍,一臉凶神惡煞的衝進顧家門檻。
這些吵鬧的動靜,把全院子的人都驚動了,大家都從房裏出來。
祖父謝儀滿臉驚怒:“你們是什麼人!都出去!”
為首的叫虎哥的混混,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把拽住謝儀衣領:“我呸!老匹夫,你還跟老子講禮數,你謝家人欠錢不還,老子沒有一把火燒了你家都是客氣了!”
虎哥說完,舉起拳頭就要打上去。
突然,他的胳膊被一道鐵箍似的手掌抓住,一把掀開,差點沒摔到牆上去。
虎哥驚恐看去,謝硯青擋在謝儀麵前,俊臉如冰:“滾!
“你,你們謝家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的,欠錢不還還想打人?”
“空口白牙就說欠錢,誰教你的規矩。”
謝硯青冷冷回視。
“行啊,我虎哥也不是不講道理的,李三,拿欠條來,讓他們心服口服。”
虎哥旁邊還跟著一個幹瘦的年輕男子,長得幹瘦猥瑣,眼神閃躲,看著十分不正經。
聽到虎哥的話,那男子從懷裏摸出一張紙條。
“這是你家媳婦兒顧白芷給我做的擔保,若是還不上錢,她來還,這上麵還有手印呢,就是鬧到官府去,也必須還錢。”
謝儀見狀,也顧不得害怕了,撞著膽子看了一眼欠條,皺眉道:“李三?硯青媳婦兒與你非親非故,為何要給你做擔保?”
李三猥瑣的笑了笑,得意道:“嘿嘿,顧白芷那娘們兒跟我有一腿,她自然願意擔保!”
這話一出,像是油鍋裏潑了水,炸的院子死寂無聲。
謝硯青看著顧白芷,眼裏的寒光幾乎凝成實質。
完了,完了......
顧白芷悚然一驚——奸夫真的當著謝硯青的麵,找上門來了!
那夢中一切,全都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