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曦,天光微亮。
渾身的酸痛讓雲煙的意識開始回籠,她清醒了,昨晚上她幹了件大事。
是她三年來最想做卻又一直沒做的事兒。
季錦寧死了,他活著時她就守寡,死了難不成還要守?於是她借酒壯膽找了個男人。
後背貼上的那團火熱刺激得雲煙一個激靈,她側臉垂眸看到了環繞在腰間的那隻大手,它的主人還在沉睡,但臂彎的力量卻不容小覷,緊緊箍著讓她不能動彈分毫。
雲煙不太習慣跟人這麼親近,但也沒有避開。
做都做了,現在才想著避開未免太矯情。
她悄然側身,視線落在了身後男人的臉上,男人還在熟睡,俊美迷人的容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
雲煙柔軟的指腹在男人光滑白皙的臉上捏了又捏,愛不釋手,在對方長而卷曲的睫毛上彈了彈,無聲感慨,就算是文藝複興的大師也雕刻不出這樣的好作品。
男人卻在此時倏然睜開眼,雲煙嚇了一跳,隨即心弦為之一震。
好漂亮的一雙眼睛。
淡淡的綠色,有著混血的基因。
“醒了!”雲煙欣賞完美人初醒的畫麵,不舍得再用手捏了,結果男人隻是睜了一下眼又閉上了。
雲煙趁機挪開他的手起身去了洗手間。
從房間角落裏找到自己的包,翻出手機,開機,界麵湧出好幾個未接來電和信息。
一出門,雲煙的神色就變了。
再也沒了剛才的溫情小意。
她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出了這個門,她便是季家未來的少夫人,死鬼季錦寧的未婚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裏一陣手機鈴聲乍響,男人睜開眼,眼眸裏冷光乍現。
傅瑾時有起床氣,最近因為睡眠不好,尤為嚴重,昨晚上睡了個好覺,手機鈴聲,太吵了。
他一掀被子去找手機,枕頭邊有東西滾落了下來,兩疊紙幣赫然出現,腦海裏有關昨晚上的畫麵徹底蘇醒,睡意迷糊中還有人掐他的臉,意識徹底回籠。
而他環顧四周,哪裏還有人在?
那個女人,跑了?
傅瑾時眼瞳裏的火氣瞬間彌漫開來,而手機那邊有人語氣著急,“二哥,葬禮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