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呦,這不是姐姐嗎?怎麼姐夫又沒跟一起來,我還以為姐姐有了他的孩子,他一定會對你寵愛有加呢,現在看起來也是不過如此。”
莫蘭馨還沒有進去站在門口就已經聽見了裏麵傳來尖酸刻薄的聲音,隨後莫蘭依挽著陸愷軒一起出來。
她依偎在他的懷裏,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對著莫蘭馨綻放出得意的笑容,就好像是在宣誓,她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盡管莫蘭馨現在已經是有孩子的人,但是衣服稍微大一點是完全看不出來她的肚子。
臉色雖然不是那麼的好看,但她天生就是長了一張可以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隻是陸愷軒在莫家人的麵前很注意,並不會讓人察覺他的小心思罷了。
“姐姐,看見我和凱軒結婚,你開心嗎?”
莫蘭依見莫蘭馨不說話,踮著腳在陸愷軒的臉上親了一口。
她知道,莫蘭馨喜歡他,而且還是從很久之前,可她就偏偏要讓她在這個家裏生不如死。
告訴她,誰才是這個家裏未來的繼承人!
這一幕深深的刺痛著莫蘭馨,她知道陸愷軒不是她可以肖想的,但是對象情竇初開的她。
陸愷軒是她喜歡的第一個人,她確實是沒有這個辦法可以去忍受。
“恭喜。”
莫蘭馨硬生生的從嘴裏擠出兩個字,進了屋子。
這裏的一切她再熟悉不過,明天莫蘭依就要從這裏嫁出去。
明明還沒有到法定的年紀,卻想用辦婚禮來拖住陸家,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就隻有莫誌剛才有這樣的心機吧。
莫夫人不過和他一樣,也是一個虎毒不食子的人,兩個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莫蘭馨回到房間,看著這裏的點點滴滴,心情忽然變得惆悵起來。
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家裏,永遠不用看見他們那張醜陋的嘴臉。
但是,宮楠把她送回來了。
他又親手把她送到了這個讓她滿是噩夢的地方。
“啪。”
莫蘭馨的房門被人重重的踹開,她抬頭,莫蘭依就得意洋洋的依靠在門邊兒。
眼裏,心裏,一樣從來沒有把她當做姐姐。
“莫蘭馨,其實我是真的不同意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可是為什麼呢?因為爸爸想請的是宮楠,可惜啊,我以為你會在宮家被折磨至死,看來宮家的人對你還是太心軟了。”
莫蘭依之前就知道宮家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尤其是知道被別人算計之後,那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會活下來。
但是,她確實是小看了莫蘭馨肚子裏麵的這個孩子,如果沒有,她恐怕早就不會相安無事的出現在這裏。
莫蘭馨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什麼也不說。
她想說,但也不敢說。
因為這個家裏的所有人都是莫蘭依的幫手,她鬥不過。
況且,現在的她本身就是孤家寡人一個,誰都不會幫她。
沉默就是莫蘭馨最好的保護色。
如果那些人還要欺負她,她也隻能是受著。
莫蘭依麵對莫蘭馨一言不發,不知怎麼就一股火竄上胸口,快步上前就抓住莫蘭馨的衣領。
“你在我麵前裝什麼清高?騙給誰看?你現在不過就是個沒人要的賤人,就算你今天死在心裏,也沒人會給你收屍。”
“是嗎?”
莫蘭馨抬眸冷笑,眼中的死氣沉沉讓她震驚。
“那你殺了我啊?你不是恨我嗎?殺了我啊,這樣你就可以解脫。”
“你!”
莫蘭依嚇得立刻鬆手。
這樣死氣沉沉的莫蘭馨確實是把她嚇了一跳。
“你們在幹什麼!”
莫誌剛突然出現在她們的身後,朝著莫蘭依瞪了一眼,對著莫蘭馨什麼也沒說的把莫蘭依從她麵前帶走。
“你剛剛在幹什麼?”
莫誌剛甩開莫蘭依的手怒吼。
他把剛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製止,這到手的鴨子肯定又要飛了!
“我......”莫蘭依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詞。
莫誌剛又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心思,嗔怒道:“你少在我麵前耍把戲,她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給我等著!”
“爸!”
莫蘭依嗔怪跺腳表示不滿。
他之前都不會因為莫蘭馨這麼凶她,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是無事。
現在因為她肚子裏有孩子了,竟然衝著她發脾氣。
“媽,你看看爸!”
莫夫人也隻是微微歎氣,拍了拍她的手。
“現在是特殊時期,你爸爸還要靠著宮家,這個時候不能得罪,明白嗎?”
“知道了。”
莫蘭依嘴上說可以,心裏卻是怎麼樣都不服氣。
莫蘭馨坐在房間裏,外麵的聲音讓她覺得格外的嘲諷。
原來她不被欺負都還要看著肚子裏麵的這個孩子,真是可笑。
晚飯時間一到,莫誌剛把莫蘭馨叫了下去。
莫蘭馨看著桌上全是重口味,要麼就是辣椒作伴的菜,拿著筷子都不知從何下手。
他們根本就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孕婦去看待,故意為難她。
莫夫人看著她遲遲不動手,笑著道:“怎麼?是菜不合口味,還是宮家大魚大肉多了,瞧不上我們家這些普通的菜了?”
“是。”
莫蘭馨張了張口,話還沒說出去,門外的人就已經邁著修長的腿走了進來。
還是一模一樣的場景,但是這次,莫蘭馨明顯是平靜了許多。
大概是沒有期待也就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了。
宮楠瞟了一眼莫蘭馨那張冷靜的臉,轉而就讓身邊的人把菜全部上桌。
而,所有的菜全部都是孕婦才吃,口味極為清淡。
莫家人看著他這麼大的架勢,咽了咽口水,也是有口難言,說都不敢說。
“女婿,這......”
莫誌剛見著桌子上的菜,著實是有些尷尬,但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才能讓宮楠不會動怒。
“怎麼?她嫌棄你們家的菜,我特地準備的,難道不好吃?”
宮楠仿佛是學著莫夫人的語氣說話,但是他說出來卻比莫夫人讓人害怕得多。
完全就是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莫誌剛站在那裏嗬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