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莫蘭馨的肚子也眼見著越來越大。
在宮家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害怕暗招毒手,莫蘭馨每次下樓的時候都會讓秦西元在身邊。
宮夫人看見也當做沒有看見,而這件事宮楠也是默許的。
否則,秦西元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今天太陽很好啊。”莫蘭馨伸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擋住一半的太陽,感受著微風四起暖陽正好的感覺。
暖暖的感覺,讓她似乎快要忘記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身邊的一切都不再一如往常。
“很喜歡太陽?”
秦西元見她站起來就像一個孩子一樣,沒有戒心,沒有心機,這樣的笑容,確實是這古堡當中一處值得觀賞的風景。
“嗯,因為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所以很喜歡,我是不是不該這麼說?”
莫蘭馨因為開心,一時沒顧及太多,覺得她說了不該說的話。
秦西元搖頭,“沒有,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顧及那麼多,就算有人聽見,也不會說什麼。”
醫生囑咐了宮楠孕婦要保持愉快的心情,不然宮楠也不會接觸對她的約束和禁錮。
秦西元不過也隻是仗著這個有恃無恐罷了。
莫蘭馨忽然就愁眉不展。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家裏的人好像對她並不像原來那樣嚴格,也比平日的管束了許多。
“他們對我,好像沒有原來那樣的嚴格了,是因為......”
“因為少爺,少爺對你放鬆了管束,大家就不用那麼的約束,這個家一切都是以他為首。”
他耐心的解釋。
讓她也是聽得雲裏霧裏,從他這裏她也明白了很多事,並不隻是宮家的關係,還有關於莫家的一切。
她也是從他這裏聽說。
宮家以宮楠為首,他放鬆了她,手底下的傭人們自然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無時無刻的盯著,但也選擇漠視。
“你妹妹就要結婚了,請帖也送到了宮家,你要去嗎?”
“我可以不去嗎?”
莫蘭馨反問著。
秦西元卻也隻是無奈的搖頭,“不能。”
她苦澀一笑,“既然不能,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呢?”
“少爺讓我問的。”
秦西元毫不解釋,也不給她任何的安慰,但是在莫蘭馨的眼裏,就算如此,他依然是這個家裏最溫暖的人。
“他要帶我一起去?”
莫蘭馨話音剛落,宮楠的聲音就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怎麼?讓你和家人團聚,你還不開心了?”
宮楠冷漠勾唇,見著兩人一笑一和眉頭微微一皺,長腿一垮就坐在莫蘭馨的身邊。
看著桌上的水果,心情瞬間就好了一點,至少這個女人並沒有違背他的意願。
所有的一切還是按照他的命令在執行。
“莫家一會兒就派人來接你。”
宮楠隻是給了旁邊的傭人一個眼神,傭人立刻扶著莫蘭馨回去。
而,秦西元卻始終是站在那兒,看也不曾看一眼。
“西元,一個處心積慮的女人也值得你這麼細心的照顧嗎?”
“少爺,我不敢。”
秦西元低頭解釋。
聲音很冷,也拉開他們原本的關係,現在就隻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宮楠也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解釋,關於莫家的這件事,原本也是要拒絕的。
但是,他看著她露出那樣的笑容,就覺得她一定是好日子過得久了,想要換一種特殊的方式來提醒提醒她。
他就是不喜歡看見她那麼刺眼的笑容。
“少夫人,您的娘家人到了。”
莫蘭馨坐在房間裏聽著屋子外女傭的話再走到窗前看著莫誌剛不停巴結宮楠的模樣。
她瞬間就覺得一陣惡心。
她並不是第一次看見莫誌剛狗腿的樣子,之前隻是一直以為,他是為了家在委曲求全。
而他現在卻隻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少夫人?”
女傭適應性的再喊一聲,門忽然就打開。
“走吧。”
莫蘭馨跟在她的身後下樓。
“今天倒是我這個老頭子打擾了,也是蘭依說是想姐姐了,我這才冒昧打擾,女婿不要介意才是。”
莫誌剛喜笑顏開的去解釋,但也掩蓋不了他眼中的貪婪。
宮楠一句話不說,隻是轉著手表見著她下來之後,站起來開口道:“時間不早了。”
莫誌剛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就笑嘻嘻的點頭。
“是,是,是,乖女兒走吧。”
莫誌剛笑得滿是褶子的臉親昵的拉住莫蘭馨的手就要離開,在宮家人的麵前,他是十分的小心翼翼。
出了宮家,莫誌剛的笑臉瞬間消失不見,上了車對莫蘭馨也是不聞不問。
他原本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宮楠出席,這樣也會將他的位置拉上一拉。
可,誰曾想,宮楠根本連提都不提,竟然讓他來把莫蘭馨接過去,奈何他又不能拒絕。
莫蘭馨將視線移向窗外,外麵的景色比裏麵的人好看多了。
這樣的氣氛她早就已經習慣了,況且,她也不削再和他這樣的人打交道。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從一開始就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莫誌剛見著她一言不發,直到她還是在怨恨他。
可是這樣也沒有關係,最主要的是他的目的達到了。
“馨兒,爸爸知道,爸爸這麼做你一定很傷心,可是你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如果你打掉了,以後怎麼去麵對別人,所以爸爸才讓你嫁給宮家。”
他的臉上忽然就出現了痛心疾首的麵容,莫蘭馨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樣從一直厭惡的瞬間轉換成慈父的樣子?
變臉的速度竟然比他的動作還要快。
莫蘭馨抽開手,什麼也不說。
莫誌剛見她這麼不給自己臉色,瞬間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怒道:“不管你恨也好,不恨也罷,你隻能嫁給宮家,我養你這麼大,你為我做這麼一點事,是理所應當!”
理所應當?
莫蘭馨低頭,頭發散了下來遮住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自嘲一笑,真是好一個理所應當啊,是啊,理所應當。
她本來就是一個工具,工具當然有物盡其用的時候,而她的作用就是給別人生孩子,讓他上位,讓他所有的一切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