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瀾將紅酒瓶往前一杵,“閉嘴!我讓你舉起手來沒聽到嗎?”
舉手把手表露出來啊!
傻叉!
薄傻叉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他直接就往地上跪了,卻並沒有舉手。
“大爺,饒命啊!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手上也沒有薄家的股份和繼承權,你殺了我什麼用都沒有!”
安瀾:“......”
她再說一遍讓他舉手,會顯得太刻意嗎?
也不知怎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畫麵很是血腥。
話語幾乎快過大腦意識,安瀾脫口而出,“十三年前,雲城安慶縣大河村一家七口的滅門案,你有印象沒?”
話出口,安瀾自己都有些懵。
剛剛在二樓病房裏,這不是她隨口編出來糊弄薄司寒的話嗎?
怎麼這一會兒的時間,還在她腦海中自動生成畫麵了。
就好像這事真的發生過!
因為太過驚悚,她有片刻的怔愣,而在這怔愣間,跪在地上哆嗦的薄二爺身子突然不抖了。
他猝然回頭,那一雙能在高傲和恭順間來回切換的眼,居然在刹那間露出了野獸般凶殘的光。
但隻是一瞬,安瀾沒有捕捉到。
而她手中的紅酒瓶卻已經被薄二爺看清了。
四目相對。
一時間,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安瀾神色訕訕:
“二叔,怎麼是你啊?我還以為又是什麼想要在薄家搞襲擊呢?你看這事鬧得......要不,咱倆喝一杯?算我給你賠罪?”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你喜歡紅的還是白的?”
薄二爺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呲著牙,像是牙疼,斜睨著安瀾的眼神裏又掛了幾抹熟悉的鄙薄,“不是懷孕了,還能喝酒?”
安瀾眨了眨眼,懷孕了不能喝酒麼?
“哦,不好意思,第一次懷孕,沒經驗!”
像是懶得去看她那一臉無辜的表情,薄二爺自行走到酒櫃旁,他的內心其實並不像他的表麵那麼鎮定,手指無意識的摸了好幾圈百達翡麗的表盤,這才開口,“你剛剛問安慶縣大河村的事......你之前生活在大河村?”
“沒,我住花溪。”
日記本上是這麼寫的。
“花溪村離大河村倒也不遠......十三年前,你幾歲?”
不遠?
隔幾座大山呢!
“七、七歲!”
“哦,那就不會是漏網之魚了,我記得當年......”薄二爺的思緒像是突然被拉長,目光變得陰狠幽深,語氣也有點惡狠狠,“我好像是殺光了那家的小孩的!”
啊?
安瀾震驚了!
下一秒,卻見薄二爺又成了慈善的模樣,指著安瀾哈哈大笑:“瞧你這樣子,我這演技不錯吧?當年星探看中我可是磨了我好久,可惜我這輩子隻想靠才華,不想靠臉吃飯!可憐我這天賦......”
說著,他已經從酒櫃上拿下一瓶已經開封的紅酒,拔了瓶塞,給自己倒出了一杯,他舉杯遙敬安瀾,然後輕抿一口,“我喜歡紅的,像血,能讓我想起很多美好又刺激的事情!”
說完,舌尖舔舐酒漬,表情沉醉。
凶煞和純良無差別的切換,太過自然!
真的是裝的嗎?
安瀾瞳孔巨震。
腦子裏的血塊也像是受到了震動,耳朵開始嗡嗡的,頭突然就痛得厲害。
這是在這薄家,她第二次頭疼了。
警惕心陡然增強,安瀾一邊伸手按壓太陽穴,一邊不自覺的後退了好幾步。
卻不想,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人,那突然拍上她肩膀的手差點沒有把她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