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凶徒死了,死不瞑目的睜著眼。
他的太陽穴被子彈貫穿,左邊進右邊出,鮮血伴著腦漿流了一地!
安瀾隻看了一眼,立刻移開了眼。
但卻怎麼也壓不住心頭的惡心,扶著一棵樹幹,狂吐了起來。
細長的手指死死的扣進樹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
這一回可能不是孕吐,而是純粹被惡心的,她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薄老爺子帶著薄二爺很快到了現場。
老爺子看到安瀾,一臉慈祥笑得無比自然,“瀾丫頭,你怎麼在這啊!狙擊槍手擊斃歹徒,和我報備的時候,真是差點沒把爺爺給嚇死!”
安瀾抬眼睨了一眼薄老爺子,有氣無力的擺擺手。
真真假假,其實無所謂了!
反正這下馬威,就挺厲害的!
她服氣了!
不服氣都不行!
剛剛那一槍,擊斃的是歹徒,當然也能是她!
她要收回之前的話,這薄家屹立在雲城,能百年不倒,怎麼可能是因為臉皮厚?
那絕對是:心狠手辣有實力!
心裏一番建設做下來,等十幾分鐘後,在薄家一口大廳,見到兩個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時,安瀾已經心如止水。
刷刷刷簽好了自己的名字,連婚前協議的內容都沒有細看。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看了除了給自己添堵外,還有什麼作用?
薄老爺子見安瀾如此自覺,臉色愈加的和藹可親:
“瀾丫頭,領了證,你和司寒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以後,一榮俱榮、一辱俱辱!你剛剛受了驚嚇,在這休息一會兒,等下和我一起到雲上天宮出席你們的婚宴!”
說完,他帶著工作人員往二樓,應該是去找薄司寒簽字。
安瀾等人一走,立刻癱軟在沙發上。
她......豈止是受了驚嚇!
她是魂不附體了,好嘛!
我滴個乖乖!
這薄家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龍潭虎穴?
她在季家別墅,怎麼就想也沒想的,就替嫁了呢?
對了,那圖案!
這麼想著,安瀾連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她首先奔向的是那個掛鐘。
掛鐘樣式有些古老,安瀾不懂古董,沒看出有什麼地方特別的。
裏裏外外研究了一遍,也隻看出掛鐘上的時間,好像比手機上的慢了一分鐘。
但這世上本就沒有兩塊時間一樣的表,更別說是這種不上弦就會停擺的機械鐘。
安瀾並沒有將這放在心上,又去摸之前看到過那骷髏影像的牆壁。
牆壁光溜溜的,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
安瀾有些無語,就在這時,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她連忙閃身到酒櫃後。
透過酒櫃的鏤空,看到下樓的薄二爺!
薄二爺優哉遊哉往下走,表情裏不見困惑,全是怡然自得!
隻有他一個人。
也不知道這男人是怎麼回事,隻要不和薄老爺子在一起,他好像就能放飛自我,完完全全一副眼高於頂的二世祖模樣。
安瀾想了想,從酒櫃上取下一瓶紅酒,輕手輕腳的走到薄二爺的身後,用酒瓶口抵上他的後腰,壓低嗓音說,“站著別動,舉起手來!”
薄二爺頓時被嚇得一哆嗦,聲音也在哆嗦,“你你你是什麼人?想要幹幹幹什麼?”
這......
難道骨子裏真是一個慫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