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這男人是從高空墜落,又陷入了一個多月的昏迷,腦子受過傷的幾率很大。
而腦子受傷,要麼和她一樣出現記憶問題,要麼就是視覺神經被壓迫,短暫或永久性失明!
一想到,麵前這男人有可能永遠看不見,安瀾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點同情。
但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
同情個毛線啊!
她的一隻手還被這男人緊緊攥著呢!
饒是她用盡了全力,也掙不脫!
這個男人在看不見的情況下,都這般的強大和危險,他若是能看得見,自己在他麵前又哪裏能討得好?
臉上不由得掛起了討好的笑,“薄大少是吧!那個......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安瀾,想必......薄二爺已經和你說過了,你原本的衝喜新娘並不是我,而是一個叫季雅的。
她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不想嫁你,我就被迫替她來了!
但自從跟著薄二爺進了你們薄家大門,看到你們薄家如此富麗堂皇,我就有那麼一點後悔,再加上薄大少長得如此......嗯,高大威猛!
一種濃烈的自卑感,頓時油然而生!我自覺自己是絕對配不上薄大少你的!不如,咱們一拍兩散,各自安好,就當現在的事情從沒有發生過?”
誠然,這男人秀色可餐,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可......
再好的美色,也得有命才能享用啊!
安瀾有些慫了!
男人卻是一聲冷哼,“看我,你當白看?摸我,你也當白摸?女人,你當我是什麼?”
再次開口,和之前的冷冰冰不同,他的聲音裏有了點溫度,卻也略顯滯澀和沙啞,能聽得出是很久沒說過話了。
安瀾沒有接話。
能說的她都已經說了,這男人若不是耳朵也有問題,那顯然就是對她的提議並不感冒!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隻是手上的對抗卻沒有停。
安瀾雖然不記得自己之前是做什麼的,但她的手上很有力度,可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掙紮,卻依然不能從男人手下掙脫,以至於她身體晃動的弧度越來越大,終於,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被拽的向男人倒去。
啊,不!
安瀾瞪大了眼睛,她雖然自認不是個好人,但就這麼砸向一個身體滿是傷痕的病人,她還是有些心理負擔的。
倉猝之間,她隻能本能的伸出另一隻手,撐在男人的頸側。
於是,一個詭異的床咚姿勢定格了。
男人纖薄的唇距離她的紅潤不過零點幾毫米,安瀾也終於能夠感受到男人清淺的呼吸,就是男人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有點重,讓她的鼻子有那麼一點癢......
“阿嚏!”
尷尬的偏頭,避開了正麵的不禮貌,可臉頰無可避免的貼上了男人的唇,那冰冷又柔軟的觸感,仿佛針一樣刺激著安瀾的皮膚,讓她渾身一陣顫栗。
手肘也跟著微顫,差點撐不住她的身體。
“嘎吱——”
就在這時,房門居然被推開,然後是輕柔的腳步聲。
有人進來了?
在這個時候?
是誰這麼不長眼?
想到自己和這男人現在這詭譎的姿勢,安瀾開始劇烈的掙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