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半小時擦一次身子,一小時翻一次身都是小意思,居然還有準時喂飯、喂藥、按摩、洗澡......
複建?
還是日常大保健?
所以,薄家這是打著衝喜的名頭,將保姆和特殊治療師,都給包圓了?
哦,還碰巧遇上她這麼個懷孕的,哪怕薄司寒日後真的廢了,也能將她肚子裏的孩子“視為己出”......
至少,大家會這麼認為!
果然,越是有錢的人家,越會算計啊!
“瀾丫頭,加油,我看好你哦!”
老爺子看到安瀾情緒激動,撂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安瀾:“......”
伸手揉著自己發脹的腦門,深吸一口氣,她打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雖然沒有過往的記憶,但是已經深入虎穴,不看看虎子,她覺得不是自己的性格。
和她預想的差不多,這是一個被改良後的房間,和醫院的重症病房有些類似。
病床旁邊擺了些醫療器械,有輕微的機器轟鳴聲,看樣子,機器還在工作。
房間裏窗簾被拉起,遮擋了外麵的太陽光線,微微有些昏暗。
甚至可以說是陰冷。
摸了摸走進房間後手臂上爆出的雞皮疙瘩,安瀾朝著病床走去的腳步頓了頓,心下有些遲疑。
這房間裏的溫度實在太低了,已經遠遠低於人體的耐受度!
難道......
剛剛她腦補的那些,都是錯的!
而事實的真相,早在季家的時候,就被她的生父季振國一語道破,她特麼的結的是一場陰婚?
這個認知,讓安瀾惡寒。
倒不是覺得嫁給死人,這事有多麼的不吉利,而是她緊緊拽在手裏的那張A4紙,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給死人擦身子、翻身、按摩?
我的媽!
這薄家的男人咋不上天,去和太陽肩並肩呢?
她倒是要看看,這男人的臉究竟有多大?
就這麼想著,安瀾又邁開了腿!
幾步走到病床前,隻瞟了一眼,安瀾的腿就瞬間軟了!
男人平躺在雪白的床單上,腰部以下被薄被覆蓋,修長蒼白的上半身,有很多觸目的傷痕,像是張牙舞爪的藤蔓,沿著緊實的紋理蔓延。
不需要多高的鑒賞力,也能看出這具男性軀體的美麗。
那種美甚至超越了性別的界限,像是藝術大師精雕細琢後的作品,那些血色的傷痕更是給其增添了幾分狂野的氣息。
安瀾咽下一口口水。
靠!
這男人長得真是夠味!
特別是那蒼白肌膚帶出的脆弱感,柔化了那極為立體的五官的攻擊力,綜合出一種極為震撼人心的破碎美。
以至於,五官原本的俊美好看,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
那種震撼人心的,氣質上的,純粹的視角衝擊力已經超出了常理,安瀾差點就控製不住自己體內某種躁動的因子,直接撲上去!
屍體,她也可啊!
但。
理智拉住了她。
內心卻在呐喊:啊啊啊!
這個時候,她要這理智有何用?
就在安瀾內心天人交戰,兩相拉扯之下,耳邊驟然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你這麼看著我,是想下來陪我嗎?”